直到第二年夏天,一道捷報終於傳回咸——
趙虎功穿越西域戈壁,抵達西域諸國腹地,不僅與大月氏達初步共識,還聯絡了周邊數個邦國,
向他們宣示了大秦的強盛威德,初步建立了外聯絡,生生打開了通往西方世界的大門!
雖然後續的聯絡與通道鞏固依舊任重道遠,但“綢之路”的雛形,已在趙高這“擅自”的決策與趙虎的勇開拓中,悄然顯現。
可咸宮之中,扶蘇得知真相後,卻再也無法平靜。
他猛地將案上的玉杯掃落在地,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中格外刺耳。
扶蘇膛劇烈起伏,眼神中翻湧著怒火與徹骨的寒意——
他才是大秦的天子,是天下共主,如此關乎國祚興衰的軍事外決策,趙高竟敢越俎代庖,視皇權如無!
更讓他心寒的是,蒙恬,他最為倚重、寄予厚的北疆柱石,竟然毫無異議地執行了這道僭越之令,
這其中的默契,是否意味著兩人早已形了某種他不知道的聯結?
皇權到如此公然的挑戰,扶蘇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忌憚。
扶蘇沒有立刻發作,他深知趙高基深厚,貿然怒非但無濟於事,反而可能激化矛盾。
但從那以後,他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趙高。
朝會之上,趙高建言獻策時,扶蘇不再像以往那樣凝神傾聽、事事徵詢,反而常常轉頭與其他大臣商議,目刻意避開趙高;
批覆奏章時,對於趙高呈上的議案,他也不再細緻斟酌,更多地倚重其他等其他大臣的意見,批覆的語氣也愈發冷淡;
甚至連前往泉宮請安的次數都刻意減,即便不得不面,也只是點頭示意,寥寥數語便匆匆離去,刻意避開與趙高單獨談的機會。
面對扶蘇的疏遠,趙高心中明鏡似的,清楚癥結所在,卻始終一言不發。
他依舊每日按時上朝,著丞相朝服,從容理政務,推行各項改革,神平靜得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。
只是,他不再像以前那樣,主前往宮中與扶蘇商議國事,更多的時候,是獨自坐鎮丞相府,
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文書之中,或是回到府,陪著趙念安與幾個孩子嬉戲,眼神中難得出幾分和。
曾經,他們是共度難關、親無間的君臣,扶蘇倚重趙高的智謀與能力,趙高輔佐扶蘇穩定朝政、開拓疆土。
可如今,因為西域這道擅自下達的命令,君臣之間悄然裂開了一道深深的隙。
信任,本就是君臣相的基石,一旦出現裂痕,便如覆水難收,難以彌合。
朝堂之上的空氣,日漸凝滯。
西域送來的貢品堆滿了咸宮偏殿——
澤豔麗的綢、晶瑩剔的寶石、從未見過的瓜果種子,每一件都昭示著西行之路的碩果,
可扶蘇看著這些,心中卻無半分喜悅,只覺得那是趙高權勢的又一次炫耀。
這日朝會,趙高奏請撥付糧草械,支援趙虎在西域建立據點,穩固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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