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從流民一路當皇帝》第142章 凱旋驚變(1)

作者:不拿拿的拿·1個月前

昌平大捷的訊息,如同一道撕裂冬雲的驚雷,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傳遍了京畿,震了朝野。當“鎮北侯李昊率軍大破俺答五萬鐵騎,斬首萬餘,繳獲無算,韃靼倉皇北遁”的捷報傳京城時,整個紫城,乃至整個北京城,都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狂喜之中。

勝利!一場足以載史冊、堪稱雪恥的輝煌勝利!自“土木堡之變”後,大明面對北虜,何時有過如此酣暢淋漓、斬獲如此之巨的大捷?更何況,此戰就發生在京畿門戶昌平,發生在皇帝陵寢之側!其意義,已遠超軍事勝利本,更是一種屈辱的洗刷,國威的重振!

一時間,李昊的聲達到了頂點。“軍神”、“國之柱石”、“中興名將”……無數讚譽如同雪花般飛向鎮北侯府,飛向朝堂。市井之間,說書先生連夜編出“李太師昌平布天羅,雷神助陣破胡虜”的段子,茶館酒肆,人人爭說,將李昊描述得如同神人下凡。那“天降神兵”、“雷霆車”、“連環弩”的傳說,更是被渲染得神乎其神,添油加醋,越傳越玄,李昊在普通軍民心中,已近乎於神。

然而,紫城深,奉天殿(皇極殿)的朝會之上,氣氛卻遠非民間那般純粹的歡騰。輝煌的勝利之下,暗流洶湧,疑慮與猜忌如同地底的毒草,悄然滋生。

隆慶元年臘月十五,大朝。這是昌平大捷後的第一次正式朝會。小皇帝隆慶帝端坐龍椅,張太后垂簾聽政。階之下,文武百分列,人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難明的神——有興,有敬畏,有羨慕,更有深深的忌憚與不安。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在那丹陛之下,階之側,新設的、專為此次大朝特設的“賜座”上,端坐的那道影之上。

李昊。一嶄新的蟒袍玉帶,頭戴七梁冠,面平靜,眸低垂,彷彿殿那無數道含義各異的目不存在一般。他剛剛接了冗長而隆重的凱旋儀式,接了皇帝的嘉獎、太后的勉、百的稱頌。但此刻坐在這裡,他到的,不是榮耀,而是無數把無形的刀。

“陛下,太后娘娘,”戶部尚書率先出列,手持玉笏,聲音洪亮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慎,“李太師昌平一戰,挽狂瀾於既倒,拯社稷於危難,功在千秋,利在當代!臣等以為,當重賞有功將士,優陣亡兵,以彰天恩,以勵士氣!”

“臣附議!”兵部尚書王崇古接著出列,他雖與李昊在軍務上多有合作,但此刻語氣也頗為方,“此戰斬獲極,應速派員核驗戰功,論功行賞,不可寒了將士之心。”

這些都是應有之義,殿響起一片附和之聲。張太后在簾後微微頷首:“准奏。有功將士,著兵部、吏部、戶部會同詳議,從優敘功卹。陣亡者,厚加優恤,其子弟可從優襲職。”

“臣,代將士們,謝陛下、太后隆恩!”李昊起,躬行禮,語氣恭謹。

然而,就在這時,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:“陛下,太后,臣有本奏!”

眾人循聲去,卻是都察院左副都史,清流領袖之一,楊廷和的得意門生——鄒應龍。此人素以剛直敢言著稱,此刻出列,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

“鄒卿有何奏陳?”張太后問道。

鄒應龍手持笏板,目如電,直李昊:“陛下,太后!李太師之功,彪炳史冊,自不待言。然,臣聞昌平之戰,我軍所用之‘雷霆車’、‘連環弩’等,威力驚人,聞所未聞,竟能於千步之外糜爛數里,聲若雷霆,破敵如摧枯拉朽!此等利,從何而來?何以此前從未聽聞兵部、工部有所研製?又何以偏偏在昌平之戰,突然現世?臣恐……此非人間之,有幹天和,亦恐利誤國,反生禍端!請陛下、太后明察!”

此言一齣,滿殿皆驚!許多員面駭然,竊竊私語。昌平“神兵”的傳說早已傳開,但如此直白地在朝堂上提出質疑,並上升到“有幹天和”、“利誤國”的高度,鄒應龍這是要將李昊置於爐火上烤啊!

李昊心中冷笑,該來的終於來了。他早就料到,那超越時代的武一旦現世,必將引起軒然大波。文集團,尤其是那些清流言,絕不會放過這個攻訐他的絕佳藉口。他們恐懼的,不僅是武,更是這武背後代表的、他們無法理解、無法掌控的力量,以及李昊因此獲得的、近乎神權的威

“鄒大人此言差矣!”不等李昊開口,英國公張侖率先出列反駁。他雖對李昊手握重兵心存忌憚,但此戰大勝,保全了京師,也保全了勳貴集團的利益,於公於私,他都必須站出來說話。“昌平之戰,若非有神助陣,我軍何以能大破胡虜,保京畿無恙?此乃天佑大明,賜下利以衛社稷!李太師得此神,破敵建功,正是順應天意,何來‘有幹天和’之說?至於來源,或許是軍中匠作營嘔心瀝所制,或許是得自海外奇人,兵兇戰危,機之事,豈可輕易示人?”

“英國公此言,乃避實就虛!”鄒應龍毫不退讓,聲音提高,“若是軍中匠作所制,如此國之重,何以不報朝廷備案?若是得自海外,海外蠻夷,焉有此等神技?臣更聽聞,此使用之後,即消失無蹤,無跡可尋,豈不詭異?臣並非質疑李太師之功,實是憂心國!利在手,固可外侮,然若持者心生異志,又當如何?漢之霍咣,唐之安路山,豈非前車之鑑?!”

這話就更重了!直接將李昊比作霍、安祿山這等權臣、逆賊,暗示其有擁兵自重、圖謀不軌之心!殿氣氛瞬間降至冰點,許多員臉發白,噤若寒蟬。

李昊依舊面平靜,甚至角還勾起一若有若無的弧度。他緩緩起,走到殿中,對座躬一禮,然後轉向鄒應龍,語氣平淡,卻字字清晰:“鄒大人憂國之心,本督佩。然,大人所言,多系猜測,並無實據。所謂‘雷霆車’、‘連環弩’,不過是軍中匠人偶得古方,苦心研製,僥倖功之新式火,因工藝未臻完善,材料難得,故數量稀,且易損毀,戰後自然無存。此等軍國機,為防洩於敵國,自當慎之又慎,豈可輕易公之於眾?若事事皆需提前報備,則軍無秘,戰無奇謀,何以克敵制勝?”

他頓了頓,目掃過殿眾臣,聲音陡然轉厲:“至於鄒大人以霍咣、安路山比之本督,更是無稽之談,誅心之論!本督自束髮從軍,戍守北疆,大小百餘戰,上創傷無數,所為者,不過保境安民,上報君恩!昌平一戰,將士用命,染沙場,方有此捷!如今胡虜未滅,北疆未寧,鄒大人不思如何整軍經武,鞏固邊防,反在此捕風捉影,構陷忠良,搖軍心!試問,若邊關將士聞之,寒心否?若天下百姓聞之,齒冷否?!陛下,太后!臣請治鄒應龍妄言政、離間君臣之罪!”

一番話,有理有據,不卑不,最後更是反將一軍,直指鄒應龍搖國本!殿武將和務實派文聞言,暗暗點頭。確實,李昊有功無過,鄒應龍僅憑傳言就如此攻訐,確實過分。

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!”鄒應龍氣得臉發白,“那神來歷不明,威力駭人,豈是尋常火可比?此等事,必須由有司查驗,由朝廷掌控,方可……”

由有司查驗?”李昊冷笑一聲,打斷了他,“鄒大人是想讓工部的老爺們,把這保命的利拆了研究,然後弄得滿城風雨,人人皆知,最後讓韃子、倭寇也學了去,反過來對付我大明將士嗎?此等軍國重,自有其保管使用之法,豈可兒戲?本督為總督戎政,自有專斷之權!若鄒大人執意要查,也行,待本督將製造此的匠人名單、配方工藝,一一稟明,再由鄒大人親自去北疆,當著韃靼十萬鐵騎的面,細細查驗,如何?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鄒應龍被噎得說不出話,指著李昊,渾發抖。

“好了!”簾後,張太后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疲憊與威嚴,“昌平大捷,乃社稷之幸,將士之功,毋庸置疑。李卿忠心國,天地可鑑。鄒卿亦是出於公心,然軍國利,自有章程,不必再議。此事,到此為止!”

張太后一錘定音,強行下了爭論。心中同樣對那“神兵”充滿疑慮和忌憚,但眼下李昊威正隆,手握重兵,又剛剛立下不世之功,絕不能輕易怒。只能先行安,徐徐圖之。

“太后聖明!”李昊躬行禮,退回座位。鄒應龍雖心有不甘,也只能恨恨退下。

殿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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