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淵著柳峰帶著年輕子弟消失在夜中的方向,渾濁的眼眸裡閃過一欣,隨即被徹骨的決絕取代。
他對著旁幾名同樣面凝重的長老低聲吩咐:“通知下去,熄滅篝火,所有人原地休息,養蓄銳。若真有追兵來,我們便拼盡最後一力氣,為孩子們多爭取些逃生時間!”
“是!家主!” 長老們齊聲應下,聲音裡帶著必死的決絕。
篝火被悄然熄滅,跳的火驟然消散,山腳營地瞬間陷一片死寂。
唯有偶爾的蟲鳴與風吹樹葉的 “沙沙” 聲,在濃重的夜中格外清晰。
族人們大多靠在岩石或樹幹上,閉目假寐,卻無一人能真正安睡 —— 每個人的心中都清楚,這短暫的平靜,或許就是他們生命裡最後的安寧。
夜,漸漸沉到了底。
天地間一片漆黑,手不見五指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破空聲突然從林深傳來,尖銳得如同鬼魅的尖嘯!
“有襲擊!戒備!” 柳淵猛地睜開眼,眼中一閃,厲聲大喝。
他強行催僅存的一靈力,掙扎著站起,周散發出微弱卻依舊凌厲的氣息。
可還是晚了!
數十道黑人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,從林深驟然竄出,個個氣息凝練,腳步輕捷無聲,手中兵刃閃爍著森寒的芒。
他們二話不說,徑直朝著營地中的柳家族人撲來,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凝實質。
為首的三名黑人,氣息更是雄渾磅礴,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!
“是四大家族的人!他們果然沒打算放過我們!” 一名長老怒喝一聲,毫不猶豫地揮刀迎了上去,刀刃上泛起一層微弱的靈。
戰鬥瞬間發!
柳家這邊,大多是年邁衰的族人,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築基初期,再加上此前撤離時早已疲憊不堪,柳淵的靈力更是在昨夜的護族大陣之戰中耗得七七八八,此刻僅能發揮出不到三的實力。
面對這群訓練有素、悍不畏死的銳黑人,他們本毫無還手之力。
慘聲此起彼伏,劃破了夜的寂靜。
一名年長的族人剛舉起手中的短刀,便被一名黑人的長劍刺穿了膛,鮮噴湧而出,染紅了下的土地,地倒了下去,氣息瞬間斷絕。
柳淵怒喝一聲,雙手快速結印,祭出本命法 —— 一柄陪伴了他數十年的古樸長劍。
長劍嗡鳴作響,勉強擋住了兩名黑人的夾擊。
他拼盡全力氣,將殘餘的靈力盡數灌注劍,長劍發出一陣微弱卻凌厲的靈,橫掃而出,退了前的兩名黑人。
可這一擊,也幾乎耗了他最後的靈力。
柳淵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嚨一甜,忍不住咳出一口鮮,染紅了前的襟。他踉蹌著後退兩步,靠在一塊巨石上,才勉強穩住形。
“老東西,油盡燈枯了還想頑抗?死吧!” 一名黑人頭目見狀,眼中閃過一獰笑,手中長刀高高舉起,裹挾著凌厲的靈力,朝著柳淵狠狠劈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