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逆向知帶回的資訊,如同在磐石基地核心層引了一顆神炸彈。那個由無數冰冷線構的、宇宙尺度的智慧網路系統的概念,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對“敵人”的所有想象。這不是一場可以依靠勇氣和火力取勝的戰爭,他們面對的,可能是一種近乎自然法則般的存在。
指揮中心,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林默雖然臉依舊有些蒼白,但神已經穩定下來,他將自己知到的每一個細節,包括那片網路的浩瀚、資料流的絕對理、以及最後那龐大“注意力”帶來的冰冷注視,都儘可能詳細地描述出來。
“……它不像是有的生命,更像是一個……按照既定程式執行的、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機,或者說,‘系統’。”林默最終總結道,他找不到更切的詞語,“而我們,包括這個星球上發生的一切,可能都只是它監控下的資料流。”
“一個監控整個星球,甚至更廣範圍的……系統?”秦風重複著這個詞,眉頭鎖,這對於習慣與有形之敵作戰的他來說,太過象,“它的目的是什麼?像周雲一樣篩選‘新人類’?還是別的什麼?”
“目的未知。”傑克介面道,他面前的螢幕上顯示著據林默描述初步構建的、極其簡陋的概念模型,“但從其表現出的絕對理和秩序來看,周雲試圖創造的‘秩序網路’,可能只是對這個龐大系統一種拙劣的、區域的模仿。這個‘系統’的層級,遠超我們之前的任何認知。”
這個認知讓所有人都到一陣無力。他們之前對抗周雲,對抗病毒引發的災難,雖然艱難,但至對手是可以理解的“人”或“人造”。而現在,他們可能面對的是製造了病毒、或者說至與病毒起源相關的、某種宇宙層面的“機制”。
“那我們……該怎麼辦?”一位年輕的技人員忍不住低聲問道,聲音中帶著一絕。面對這樣的對手,個的努力似乎失去了意義。
“活下去。”蘇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,打破了抑的沉默。的目掃過在場眾人,最終落在林默上,帶著一如既往的堅定,“無論它是什麼,系統也好,神也罷,我們的目標從未改變——活下去,讓文明延續。它再龐大,也不可能監控到每一個原子。我們之前能在地脈節點的掩護下活,能打斷南極的呼喚,就證明這個‘系統’並非全知全能,它也存在盲區,或者……規則限制。”
蘇婉的話如同一盞風中的燈火,雖然微弱,卻驅散了部分絕的寒意。是的,如果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,那“系統”又何必關注林默,何必留下“鏡痕”?他們的行,必然在某種程度上及了“系統”的規則或利益。
“蘇婉說得對。”林默點了點頭,介面道,“這次知雖然冒險,但也驗證了一些事。第一,這個‘系統’確實存在,並且其監控網路可能覆蓋極廣。第二,我的‘鏡痕’是其網路的一個節點,但並非不可。第三,我們的行,會引起它的‘注意’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分析,眼神銳利:“這意味著,我們並非完全被。我們可以利用它對‘異常’的關注。比如,‘基石計劃’的分散蔽,可以理解為降低‘異常’訊號的強度。而我們未來可能進行的任何針對的技突破或行,都需要在如何規避或欺騙這個‘系統’的監控上下功夫。”
思路開始清晰起來。對抗一個系統,不同於對抗一個敵人。需要的不是正面的衝鋒,而是滲、規避、利用規則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保持自存在的不確定。
“傑克,你們分析團隊接下來的重點,是研究如何製造資訊迷霧,如何讓我們的能量訊號和行為模式更近‘背景噪音’。”林默指示道。
“明白!”傑克眼中重新燃起鬥志,技挑戰總能激發他最大的熱。
“秦風,防重點從應對大規模進攻,轉向應對小規模、高度的‘定點清除’式打擊。‘系統’如果出手,很可能不是鋪天蓋地的軍隊,而是準而致命的‘消毒’程式。”
“給我。”秦風重重頷首。
“蘇婉,部管理和‘基石計劃’加速,我們要像病毒一樣分散,讓它難以一次除。”
“已經在進行中。”
任務被迅速分解,龐大的力轉化為了更針對的行。知道了對手是“系統”,雖然令人恐懼,但也讓他們從面對未知實的茫然中擺出來,找到了發力的方向。
林默輕輕按了按自己的眉心,那裡是“鏡痕”在意識中的錨點。冰冷卻清晰。
這面鏡子映照著系統,也映照著他自己。或許,在未來與這龐大影的周旋中,理解這面“鏡子”,將為他們唯一的機會。
系統的影已然籠罩,但人類文明的火種,從未停止尋找隙,頑強燃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