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爺已是‘地階’高手,斬月刀在手,威力倍增,尋常天階高手亦難輕易取勝!”
“莫非是中原那些世不出的老怪出手了?”
“卑鄙!定是用了什麼謀詭計!”
“家主!請允我等殺中原,奪回寶刀,為衛爺雪恨!”
群激憤,不年輕子弟已然拔刀出鞘,寒映照著他們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。
“都給我住口!”宮本武雄一聲斷喝,聲如悶雷,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,也下了滿屋的躁。他目如電,掃視眾人,冷聲道:“傾巢而出,遠征中原?爾等可是忘了百餘年前,我舉國銳趁中原虛弱之際東渡,最終是如何鎩羽而歸的?那是他們最孱弱之時!如今歷經百年休養,中原武林藏龍臥虎,水深不可測。爾等妄言‘殺個片甲不留’,非但無知,更是取死之道!”
眾人被喝得冷汗涔涔,連稱“家主教訓的是”。
但仍有人不甘: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家族聖,淪落中原,被人如同貨般賣辱嗎?”
“當然不!”宮本武雄霍然轉,向西方,眼中寒芒閃爍。
“他們不是要拍賣嗎?好!我們就去參加這拍賣會。老夫倒要看看,在天下英雄面前,有誰敢公然將我宮本家族的榮耀握於手中!立刻挑選銳,備好快船,秘前往蘇州。記住,此行首要目標是迎回‘斬月’,其次……若有機會,查明真相,讓相關之人,付出代價!”
……
三月後某天。
蘇州本就商賈雲集,近日更是八方來人,龍蛇混雜。此次拍賣會,便在城中“天心閣”舉行。
天心閣背景深厚,黑白兩道通吃,不僅辦尋常珍玩拍賣,更常主持一些不為外界所知的“地下”易,信譽卓著,守衛森嚴。閣早已佈置妥當,雅間、散座分明,來自天南海北、服飾各異、口音不同的武林人士、富商巨賈、乃至異國面孔,悄無聲息地湧,按照指引落座。
所有人的心思,都繫於那柄尚未現的東瀛寶刀——“斬月”之上。
“夜梟”將的躁與各人的匯盡收眼底。他輕輕著懷中件,低聲自語:“魚已網,就看這蘇州之水,能掀起多大的浪了。”
大廳設的數千張木椅早已坐滿,後來者仍如水般湧來。門前侍者幾番阻攔,卻擋不住那些氣息沉凝的江湖客。
“讓開!今日便是站著,我也要進去一觀!”
“不錯!斬月刀現世,這等大事,豈能錯過?”
廳已是肩接踵,連廊柱旁、窗欞邊都滿了人。座上賓客千姿百態:有鶴髮的老者閉目養神,有英氣人的青年翹首以盼,有虯髯闊面的豪客談笑風生,亦有碧眼捲髮的西域胡商目。空氣中瀰漫著興與期待,低聲議論如同蜂群嗡鳴。
“宮本新流的鎮派名刀之一,‘斬月’,當真要在此拍賣?”
“此刀據說百年前便由宮本家初代劍豪佩持,飲無數,怎會流落中原?”
“這還用說?定是讓我中原哪位豪傑給奪了!只是不知是哪路神仙,竟有如此手段?”
“何止奪刀?奪了便奪了,偏要公然設拍賣會……這是將宮本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啊!”
“依我看,踩的何止宮本一家?東瀛武林的面,今日怕是要折損大半了。”
“且靜觀其變。東瀛人豈會善罷甘休?怕是好戲還在後頭。”
眾人頭接耳,猜測紛紜,將中原名高手數了個遍,卻無人能斷定是哪位所為。但這迷霧,反而更添刺激。午時正刻,銅磬清響,全場驟然一靜。
一名著玄錦袍的老者緩步登上中央高臺。他年約六旬,面容清癯,雙目開闔間閃爍,顧盼自有威儀,顯然力修為極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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