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別院,蕭墨憑窗而立。夜梟的報已到,聽到“斬月”最終以萬兩白銀落槌,他微微頷首。
“蜀中唐門……也局了?”
他向窗外夜,目深邃。
“這江湖的水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蜀中唐門,暗獨步天下。其詭、疾、毒,江湖中人聞之變。尋常武者或可避強弓弩,但面對唐門那虛實相生的暗,往往防不勝防。
即便以蕭墨之能,對上唐門高手,也需打起十二分神。
正沉間——
“砰!”
房門被大力推開。
一道俏影旋風般衝進來,雙手叉腰,杏眼圓睜,是江浸月的妹妹江虞。
“壞姐夫!你是不是又在看那些……那些不正經的畫本子!”江虞小臉微紅,語氣兇。
蕭墨被嚇了一跳,隨即角勾起那抹慣有的憊懶笑容:“是又如何?怎的,你也想觀學習?沒想到你還是同道中人啊……來,姐夫這正好有新得的珍本,一起參詳參詳?”
“呸!你去死!下流!”江虞俏臉紅,跺腳嗔道:“姐姐讓我來喊你吃飯!吃不吃,死你這壞胚子最好!”
“有飯吃?甚好,甚好。”蕭墨立刻來了神:“早就腹中雷鳴了,走走走。”
棲閣。
城中最大的銷金窟之一。竹管絃,鶯聲燕語,徹夜不休。
包廂,徐青冥大馬金刀坐在主位,左右各攬一名僅著輕紗的姬。屋香氣馥郁,暖意燻人。幾名紈絝子弟作陪,還有穿著清涼薄紗的舞姬翩躚起舞。
下首,一名玄羅子,眼如地著徐青冥。
徐青冥一隻手在懷中姬腰間挲,另一隻手隔著薄紗,在旁那黑子上游走。
“方才代的,可記清楚了?”
黑子名喚麗娘,棲閣新捧紅的頭牌之一。聲應道:“徐公子放心,這等小事,奴家省得。不過是個不開眼的小子,略施手段便能讓他神魂顛倒。”
“重點不是神魂顛倒,”徐青冥手指用力,得麗娘輕哼一聲,“是要讓他敗名裂,鋃鐺獄。你需與他周旋,他手腳,之後便大喊非禮,告他個‘強行辱’。屆時,我自會安排差役‘及時’趕到,將他拿下。明白?”
“奴家明白。”
麗娘順勢倚近,吐氣如蘭:“事之後,公子答應奴家的好……”
“不了你的。”徐青冥勾起的下,笑容裡帶著冷意,“本爺何時虧待過聽話的人?”
眾人繼續飲酒作樂,場面越發不堪。夜深,徐青冥才帶著幾分醉意,在兩名悍護衛簇擁下離開。
行至無人巷口,一名護衛低聲音:“爺,僅憑‘強行辱’,恐怕關不了那蕭墨多久。若江家或他有些門路,上下打點,說不定幾日便出來了。”
徐青冥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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