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……怕是不。”
江浸月不解:“不?為何?此乃天賜良機,秦家若不手,豈非便宜了旁人?”
秦紅棉低聲音,臉有些凝重:“唉,非是我不想,而是家族有嚴令。家主與幾位長老剛剛下令,嚴秦家任何人,在此時染指戴家任何產業。”
“嚴令?為何?”江浸月更加疑。
秦紅棉解釋道,語氣中亦帶著幾分忌憚:“據說,是因戴家覆滅得太過蹊蹺詭異,不似尋常江湖仇殺。家族擔心,那滅掉戴家的幕後黑手,本便是衝著戴家龐大家業去的。若我秦家此刻手,恐會引火燒,被那神秘勢力視為敵手。”
“竟有這等顧慮?”江浸月一怔,下意識地看向蕭墨。
蕭墨聳聳肩,一臉“我亦不知”的無辜表。他心中卻是微,看來戴家被滅的雷霆手段,確實起到了極強的震懾效果,連秦家這等頂尖勢力都投鼠忌,不敢妄。
這倒是個意外之喜……蕭墨角彎了彎。局勢越“僵”,對他後續的計劃或許越有利。
“你們先聊著,我出去氣。”
他站起來,隨意擺擺手,走出了花廳。
他並未真的閒逛,而是信步朝著秦府深,那片最為幽靜的竹林水榭方向走去。秦紅棉做不了主,但有人能做主。
行至一臨水的九曲迴廊附近,兩旁樹影微,兩名氣息沉穩的漢子無聲無息地現,攔在廊前,目沉靜地看向蕭墨。
蕭墨停下腳步,並不意外,拱手道:“勞煩二位通稟秦老爺子,晚輩蕭墨,有事求見。”
其中一名漢子深深看了蕭墨一眼,略一頷首:“蕭公子請稍候。”說罷,形一晃,己沒竹林深。
不多時,那漢子去而復返,側讓開道路,態度比先前恭敬許多。
“蕭公子,老爺子有請。”
蕭墨獨自踏著青石小徑向前走去。湖心亭中,秦老爺子一襲素袍,手持青竹釣竿,正靜坐垂釣,影與山水融為一。
蕭墨走近,並未出聲打擾,只在一旁的石凳上隨意坐下。
“小友來了。”
秦老爺子並未回頭,聲音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秦老爺子好雅興。”
蕭墨笑道,目掃過波粼粼的湖面。
“不知老爺子可能猜出,晚輩此番前來所為何事?”
“可是準備與江會長返回江南,特來辭行?”秦老爺子手腕微,魚線在湖面盪開一圈漣漪。他確有此想,廣府事畢,這對年輕人也該北歸了。
蕭墨搖了搖頭:“老爺子這次可猜錯了。晚輩並非來辭行。”
秦老爺子手中釣竿一頓,終於轉過頭,略顯渾濁的眼眸看向蕭墨。
“既非辭行,所為何來?”
蕭墨迎上他的目,開門見山:“此番前來,是想與秦家——聯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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