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謙甩開謝劭,匆匆往西側院的方向走,穿過那兩道垂花門,他便聞到了一十分濃重的艾草味,臉推一旁的下人也個個掩住口鼻。
謝謙眉頭皺,正要推開門,下人嚇得趕忙阻止,“大郎君,您不能進去,洵公子和靈兒小姐真的病了。”
為了方便照料,謝靈和謝洵被安置在一,如今兩人就在裡面,謝謙不可能不進去看一看。
追來的謝劭神淡淡,“既然大哥想看,讓他帶上面紗進去看看便是。”
謝謙深深地看了謝劭一眼,接過下人遞過來的面巾,捂著口鼻推門進去。
屋裡的藥味更濃了,還夾帶著一臭味,像是有什麼東西腐爛了一樣。
左邊的房間是謝靈的,右邊的房間是謝洵的,能聽到兩人時不時傳來的咳嗽聲。
謝謙一時間也有些把握不準,但他還是不信三弟會真的這麼對待這兩個孩子。
他掀開那層紗幔,又挑開了床幔,看清楚孩子的臉時,手忍不住發抖,臉瞬間就白了,慌張地從屋裡退了出來。
他衝上來揪住謝劭的領,“你瘋了不!”
謝謙最多以為謝劭會把人給送走,不曾想他竟然真的用這種方法,“這樣對你能有什麼好?他們回城,最多不過是失去自由,但你卻要把他們害死?死了,那就什麼都沒了!”
“大哥你在說什麼,我不知道,兩孩子前兩日便病了,難不你以為是我讓他們染病的嗎?難道在你眼裡,我是這般愚蠢的人?”
謝劭當然不是個蠢人。
謝謙冷靜下來,看著院中來來往往的下人,還有周圍散不開的藥味,冷聲對著一旁的侍從道,“把隨行的醫士,還有城中有名的大夫都給本請過來。”
謝劭心頭一,哪怕李大夫曾肯定地說不會有人看出來,還是有些擔憂。
大哥帶過來的醫士是謝家的府醫,也是極為厲害的人,若是被他看出什麼破綻,那便是功虧一簣。
醫士揹著藥箱進來,朝著謝謙行了個大禮。
“孟大夫,你進去看看,屋裡的病患是否真是天花。”
聽到天花二字,孟大夫心中也是咯噔一下,這世上的病各有各的難治,天花那就是集結了各種病的難治,還極容易傳染,一般的大夫寧願接十斷骨,那都不願意接一位患了天花的病人。
但食君之祿,擔君之憂。
哪怕孟大夫再不願,他也還是得聽從謝主君的意思。
半柱香之後,孟大夫面難看的從屋裡出來,朝謝謙點頭,“主君,公子和小姐的確是患了天花,現在正是發病初期。”
謝謙原本只信了三分,現在已經是信了八分了,剩下的那兩分不信,還是因為他不相信謝劭會這麼對待他們。
很快,整個太倉縣的大夫都已經趕到了謝府。
每個人進去一會,便立馬出來,進了幾個人之後,後面來的那些本就不願意再進去了。
所有人給出的結果都差不多。
“既然錢大夫都這麼說了,那定然就是真的,我們幾人學藝不,還是不必再進去了。”
哪怕是給再多的錢,那也不能讓他們去和那些天花病人接啊!他們還想繼續好好地活下去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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