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宋瑤有所回應,門口便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眾人齊齊轉頭看去,看清楚來人,紛紛低下頭,連原本端坐在上面的謝儀此刻也站了起來。
著服的男子自影錯緩步走出,玄青的袍襯得他形拔如松,墨的髮規矩地束在後,他的視線在謝儀上掠過,最後落在一旁的宋瑤上,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,儼然是對於這位不速之客有所不喜。
他進來的瞬間,周圍的氣氛都彷彿凝滯,沒人敢發出丁點多餘的聲音,只有一人——
謝靈沒想到爹爹會過來,高興地小跑過去,扯著謝劭的角,炫耀似的將阿籬拉到他跟前,“爹爹,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阿籬,是不是很可,我要讓做我的妹妹!”
阿籬仰頭看著面前的人,那湛藍的暈有著從未見過的亮,像是天空一樣,漂亮極了。
但他似乎不喜歡自己,嗅了嗅對方上的氣味,苦苦的,一點也不好聞。
在看他,謝劭也在看這個剛到他膝蓋高的小孩。
的確可,但他卻說不上喜歡,或者說讓他厭惡的是這個孩子的母親。
利用孩子接近謝家,手段實在過於卑劣。
不過片刻功夫,謝劭已經腦補出了這個人是如何費盡心機混縣衙,試圖進謝家,打算一步登天。
尤其是這人長相過於明,就是謝儀往日喜歡的那種子,越發證實了他的判斷。
他負手而立,沒再看其他人,反而看向謝儀,神冷淡,“你打算什麼時候走?”
“叔父別這麼絕,就讓侄兒多在這裡呆上幾天也不行麼?”謝儀佯裝可憐,打算矇混過關。
他這次可是有正經事來太倉的,要是空手而歸,回去之後必然得挨那些老傢伙的指責,與其如此,不如在這裡多過幾天安生日子。
“此地是署,並不是你能帶閒雜人等來玩樂的地方,想玩回謝家再玩。”
宋瑤聽明白了,這人不僅是在趕謝儀,也是在趕自己。
不過也的確能算得上了閒雜人等,他倒也沒說錯。
聽了這話,宋瑤並未有半分惱怒,反而多看了這位太倉縣令幾眼。
不得不說謝家人都長著一副好皮囊,謝儀自不用說,雖玩世不恭,但也能稱得上是公子如玉,如絢麗的花蝴蝶,而這位謝縣令就像是高懸的明月,清雅俊秀,讓人同樣移不開眼。
謝儀未曾想到叔父會如此不客氣,略有些尷尬,只能解釋,“宋娘子是來辦理戶籍的,是侄兒邀請進來,並非在同侄兒玩樂。”
謝劭依舊面無表,“辦理戶籍應當去戶曹那邊,這裡是縣衙的後院。”
聞言,謝儀小聲嘀咕,“您又不住這。”
現在是他住在這裡,叔父也是默認了的,這麼些天也沒見叔父來過這裡,難得他今天招待一回客,怎就如此倒黴上了?
這逐客令都下了,宋瑤自然沒有再留下來的道理,何況也沒想留下。
“謝縣令說得對,謝公子,這茶也喝了,張戶曹那邊想來應該已經理妥當,我也該回去了。”宋瑤朝他們躬頷首,行禮告別。
謝儀立馬上前,“那我送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