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籬躺在院子裡的竹床上,因為不舒服,小眉一直皺著,還翻來翻去。
不知怎麼醒了過來,醒來之後就去找宋瑤,搖搖晃晃的,一頭栽進了宋瑤懷裡,聲音含糊不清還帶著哭腔,“孃親,痛!”
因為發熱,的各個部位都在抗議,阿籬覺自己頭痛、腳痛、肚子痛。
生病了的阿籬比平日更加粘人,抱著宋瑤就沒有再鬆開手,兩隻手揪著的服,怎麼都扯不開。
宋瑤也只能任由了。
李大夫忙著將屋裡炮製的藥草從屋裡搬出去,可他年紀大了,腳並不太利索,不小心就把圓簸箕給倒了。
他只能扶著腰去撿,瞧見宋瑤過來幫忙,他也不說話,默默地將那些藥材給分開整理好。
“你學過醫?”
李大夫注意到剛才三七和土大黃混在了一起,這兩種藥乍一看十分相似,普通人眼很難分辨出來,但眼前這人卻一個都沒有分錯。
若非常年和這些藥材打道,很難這麼準分辨。
宋瑤搖頭解釋,“這幾種藥都長得不一樣,分辨起來並不難。”
李大夫看著,懷疑這是在吹噓,抓了幾旁邊的藥材混在一起,“那你說說這裡哪些是左邊的,哪些是右邊的。”
宋瑤只瞧了一眼,很快便把它們分開,“這斷面淡黃的是左邊的,斷面棕紅是右邊的。”
這不是有眼就能分辨出來的嗎?
李大夫盯著手裡長得極為相似的白朮和蒼朮切片,眼神變得有些古怪,“你當真沒學過醫或者藥理?”
宋瑤滿臉無辜,“我只是個普通婦人,哪裡能學這麼高深的東西?”
李大夫上下打量著,輕哼一聲,不覺得是個普通人,普通人哪有這麼好的眼力,可轉念一想,裡嘀咕,“也對,要是會的話也不會多此一舉。”
“大夫此話怎講?”
“孩子的病雖來勢洶洶,但顯然已經抗過了最兇險的時候,你再晚些送過來,自己就退熱了。”李大夫雖有些不耐煩,但看在宋瑤是個聰明人份上,還是多解釋了一句。
這小孩健壯的很,估計大人都沒這麼能熬!
宋瑤也覺到孩子的溫逐漸恢復正常,知曉這並不是大夫的胡猜測,心中不由多了些敬佩,跟在一旁又請教了些關於小兒疾病的事。
宋瑤學得認真,未曾注意到李大夫的眼神看越來越微妙,似是歡喜,又有些憾。
“你這小娃還聰明,可惜就是個娃。”李大夫捋著自己那漂亮的山羊鬍,低聲嘆。
宋瑤聽這話就不樂意了,“子怎就可惜了?難不了那件,咱就不是人了?”
李大夫被宋瑤這話瞬間梗住,兩眼一瞪,“你這娃娃脾氣還,我說一句,你能說三句,老夫不同你爭辯。”
“你這老頭,稀罕人丫頭就好好說話,別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!”屋裡的老太太端著摘好的菜走出來,直接穿了他的真實意圖。
老太太是李大夫的妻子,姓曾,周邊人都喚曾婆婆,年紀看上去不小,但格外神,手腳也很利索。
走到井邊,手裡轉著軲轆,上還在說話,“你不是總琢磨要收個徒弟麼?這好不容易看上一個,就別挑三揀四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