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縣令幫我把孩子找回來。”
“不用謝我,是自己機靈逃出來了,找回他的也不是我,是我兒子。”
宋瑤微微俯下子,彎眉朝謝洵笑著,“多謝你救了我兒。”
謝洵臉微紅,“不,不用客氣。”
聽完謝劭講完整件事的經過,宋瑤都不由有點後怕,若是阿籬沒有逃出來,沒有找謝劭幫忙,或許孩子已經不在太倉縣了,那估計這輩子都找不回阿籬了。
阿籬扯著服,乎乎問,“那個小哥哥,找到了嗎?”
太倉縣的監牢裡,男孩手抓住了從窗戶裡撒下的,乾燥皸裂的手上沾了不帶的泥灰。
他大概會死在這裡吧!
也好,至死在這,他能有個全。
男孩沒有自己的名字,自他記事起,他就在不斷被賣的路上。
記憶中在他待過最久的地方,曾認識過一個孩,也是被拐賣過來的,但長得很白,很可,笑的時候臉上會有兩個酒窩,眼睛也是大大的。
人牙子不僅沒有打過,每天都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還給吃飯。
那個孩總是會從的食裡分一點出來給他,說等有人買下,就求著那個買家連他一起買下,到時候他們還待在一起。
他們可以努力幹活,到時候攢了錢贖,就不會再被賣了。
以後他們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好好活著。
但,沒有以後了。
那個孩的是他親手埋的。
他清楚地記著那雙怎麼都閉不上的眼睛,還有那殘破而冰冷的,是如何被一抔又一抔的黃土掩埋。
所以,當阿籬喊他哥哥的時候,他心了。
他不想再親手埋葬一次。
他不後悔這麼做,他只後悔當初沒能早點這麼做。
鐵鏈撞聲響起,似乎是門被開啟的聲音,男孩一不,整個人蜷著,沉默著,像塊冰冷的石頭。
“那個黑子,有人來接你回去。”
黑子是獄卒給他取的名字,每個犯人獄都需要登記名字,而他沒有名字,獄卒便給他隨意取了一個。
他木然抬頭,跟著獄卒走出了牢房的大門,刺眼的讓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,等他看清楚來人的時候,一時間竟呆愣在了那裡。
“小哥哥,我找到你啦!”
阿籬蹦蹦跳跳走到他跟前,拿掉他上沾著的草屑,洋洋得意道,“我是不是很厲害,我找到我娘,也找到你了。”
宋瑤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孩子,聲音放緩,“事我都知道了,謝謝你救了我家阿籬,有件事需要徵求你的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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