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呆愣愣地看著阿籬，原本乾涸的眼淚瞬間又落了下來。
他們一直在哭，把阿籬給嚇壞了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宋瑤弔唁完，走過來看到眼前的場面，忍不住嘆了口氣，“我們回去吧！”
姜四爺的葬禮舉辦的十分簡陋，他家也確實拿不出錢，那口薄棺材還是姜家幾個晚輩東拼西湊拆了幾塊木板給拼合起來的。
山上就這麼多了個土包。
人走了，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熬下去。
小孩最近有點不開心。
宋瑤發現了，好像自從那日從姜四爺家出來，就一直悶悶不樂，就連家裡做了紅燒，都好像吃的不香了。
這天晚上，阿籬在宋瑤懷裡，稚氣發問，“孃親，冬天什麼時候能過去呢？”
“大概還得至一個半月。”
“一個半月是多久？”
“就是四十五個夜晚和四十五個白天。”
“那能不能快點讓它過去？”
“為什麼想讓它快點過去？”
阿籬吸了吸鼻子，“山上的小土堆越來越多了，他們都說那些人是被凍死的，冬天快點走，人就不會被凍死了。”
那些人裡有認識的，也有不認識的。
阿籬只度過了三個冬天，前兩個冬天幾乎都是在孃親懷裡度過的，只有這個冬天，真正見識到了外面冬天的殘酷。
宋瑤將阿籬摟在懷中，腦袋，安道，“冬天總會過去的。”
此事，也無能為力。
解決不了，謝劭解決不了，城的那些高居廟堂者倒是有辦法解決，但他們不會低下頭來看見這些百姓。
“睡吧！或許明天出太，就會好起來的！”
第二日，下雪了。
鵝般的大雪落下來，阿籬剛開始還稀罕的不行，記憶中還是第一次看見雪。
在院子裡玩了一上午。
服上都堆了一層的雪，小手凍得通紅，被宋瑤給強行拽進了屋。
烤了火之後，阿籬的手就開始發，得嗷嗷哭。
下午便沒再敢出門玩雪了，跟著魏珩在屋子裡玩起了跳棋。
鵝般的大雪下了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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