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呂全若還活著,那他們這些人興許還有活路,可現在主將死了,他們若是回城覆命,小兵或許還能免除一死,可他們這些副將定然是逃不開干係的。
他匆匆跟上謝劭,心裡只求著死的人不要是呂全。
對他們而言,哪怕呂全整日尋歡作樂,也總比莫名其妙死了強!
可當那被野狗咬得看不出人樣的出現在這龐生跟前,尤其是口之上已經癒合,長出新的傷口,龐生即便不願相信,也不得不接呂全的確死了的事實。
“將軍,你怎麼會變這副樣子?”龐生失聲痛哭。
謝劭看向玄青,“可查出是誰殺了呂將軍沒有?”
玄青拱手,“應當是呂將軍從城中離開後,遇見了周圍流竄的叛軍,被叛軍刀砍死的,將軍上的財也都被人給拿走了。”
五萬士兵都死了,死個主將又算什麼?
“龐將軍,呂將軍死了,這剩下計程車兵可還得指你呢!你若是不撐起帥旗,那這一千多位將士豈不了一盤散沙?”
龐生站起來,冷靜了些,事已至此,他在這裡唉聲嘆氣也無用,還是得想辦法請求朝廷支援。
可是呂全死了,朝廷真的還會派兵過來支援嗎?
他看向謝劭,城三謝的名號他自然聽說過,謝家三位公子均為大才,尤其是那位謝廷公子,只可惜天妒英才,這謝劭能憑兩千人抗上萬大軍,也是不簡單。
“縣令說的是,我即刻讓人傳信回城,請陛下派兵增援,只是援兵來之前,還得謝縣令守住這太倉縣?”
謝劭並不驚訝,只是好奇問,“我?龐將軍不指揮嗎?”
“我是個人,只會打仗,不會排兵佈陣,謝縣令竟能堅守太倉這麼久,本將軍自是信你!”
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,何況他們初這太倉,所帶兵馬不過千餘人,若是奪了謝劭的指揮權,反而會憑生弊端。
多了這一千多的援兵,自然緩解了些太倉縣的防守力,謝劭並未推拒。
至於呂全的,由於殘缺不全,加上天氣實在炎熱,無法將送回城呂家安葬,只能讓人放於棺就地埋葬。
呂全死的訊息很快便傳了出去,最先知曉的自然是和謝劭對峙的趙欽。
趙欽看著這戰報,滿臉疑,“昨日我們有派人襲太倉縣?”
“未曾,那朝廷的大營裡的糧草已經夠我們用的了,這太倉實在是個骨頭,實在咬不,我已經暫時退兵了。”
雖然呂全帶來的糧草被燒燬了大半,但剩下的大半都已經夠他們吃好一陣的了,何況還有戰馬、兵等資需要清點,哪裡有空再去派人攻打太倉縣?
趙欽嗤笑,“好一個謝劭,倒是本將軍小看他了,竟然把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。”
“將軍的意思是謝劭殺了呂全?他們不都是朝廷的人嗎?”
“呂全那非人之,能和誰站一邊?不過這謝劭手還真黑,半點沒留面!”
趙欽讓呂全帶著人進去太倉,既有來不及阻攔的原因,也有想給謝劭添堵的想法。
這一千多人進去,加上一個呂全,足夠把太倉縣攪得人仰馬翻,到時候他再奪取太倉縣便不用費太多力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