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城不管是軍務還是政務,都在謝劭一人上,每日休息的時間不過兩個時辰,要不是他還不錯,估計早就扛不住了。
宋瑤只能給他準備些滋養的藥,免得他疲勞過度。
他他指尖挲著藥碗邊沿,垂下眸子,“如若太倉縣守不住,我會讓人送你離開這裡。”
離開這裡,又能去到哪裡呢?
宋瑤問他,“那你呢?”
“我,我既為太倉縣縣令,自然是要和太倉共存亡。”
意料之中的答案!
宋瑤笑著繼續問他,“那你是忠於司馬氏,還是忠於此地的百姓?”
“為何這麼問?”
謝劭微微蹙眉,不明白這是何意。
“若忠於司馬氏,那我可能會勸你和我一起離開,若你是為了此地的百姓,那我會和你一塊留下來。”
“我——”謝劭低頭沉思,司馬家自然不值得他誓死守住這江山,但若說是為了這裡的百姓,似乎也還談不上。
他只是在堅守自己的責任。
宋瑤對於他的解釋有些驚訝,忍不住嘆,“倘若能有位明君,謝修遠,你註定會是名垂青史的賢臣。”
可惜,世,沒有他能發揮的餘地。
不,也並非沒有。
“謝修遠,我們來賭一把怎麼樣!既然面前沒有路了,我們就自己踏出一條路出來!”
若是輸了,那也不過是個死,和現在比也沒有糟糕太多。
“這天下他司馬家能坐,未嘗別人就坐不得。”
“你——”謝劭哪怕再冷靜,此刻心中也如波濤洶湧,久久不能平靜下來。
他忍不住嘆,“你這膽子也太大了些。”
“沒辦法,我記仇,誰想殺我,我一直都記著呢!”
謝劭回顧自己過去的二十七載,退讓從來不曾給他換來過半分安寧,他只是不斷失去,到如今他已經幾乎一無所有。
他看向宋瑤,卻又忍不住在慶幸,上天待他還是有幾分仁慈的。
“那我便捨命陪君子。”
轉換了想法,需要做的事便不一樣了。
城外的叛軍之前是敵人,如今反倒有可能為盟友。
正好趙欽曾幾次派人過來和談,謝劭同意和他們見上一面,也探一探他們的底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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