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不知道的是,跟著耿郡尉一塊死的,不僅僅只有他的家人,還有朱正的那些親眷。
那日城破之時,大軍直接殺了西郡。
他本想帶著耿郡尉一塊逃離,沒想到這次耿狄打算死守,不降也不逃。
因為這一耽誤,他也沒能把自己的親眷給救出來。
他並非是在埋怨耿狄,只是心中未免還是有些憾,若是耿狄聽他的勸,或許他們不至於潰敗的如此慘烈。
但他寧死不降也不逃,又讓朱正心中佩服。
人已經死了,活著的人還得繼續。
西郡雖然被朝廷鎮了,但這天下群雄並起的世已經開始了,終有一天他會帶著君,殺晉城,拿下狗皇帝的項上人頭。
於是,他幾番輾轉之後,便來了這清河郡。
雖然清河郡還尚未真正騎兵,只是藉著西邊的肅王,東邊的黃巾軍發展兵力,但明眼人誰還能看不出謝劭的野心。
只不過所有人都沒有破罷了。
朝廷需要謝劭在這裡牽著這肅王和黃巾軍的部分兵力,若是把他真的給反了,那他就是三面敵,而肅王那邊因還得忙著拿下泰康帝,自然也擔心謝劭會趁著這時候從背後捅他刀子。
至於黃巾軍那邊,倒是讓朱正有些看不太明白,若他是黃巾軍的將領,不管怎麼樣都會把清河郡拿下來,防止他從背後襲,但趙欽就這麼放棄了,轉而去攻打其他地方。
朱正懷疑他們二人可能是有謀,只是沒有證據,這些也只不過是他的猜測。
朱正垂下眼,否認了阿籬的問話,“姜校尉說的小人不知,小人雖在耿郡尉手下辦事,但不過是個小吏罷了,未曾參與過這些。”
“是嗎?難道當初讓他打著清君側旗號的不是你?”
當年西出事的時候,阿籬還小,很多事無論是宋瑤還是謝劭都沒有跟說過,但是隨著長大,阿籬也漸漸弄清楚了緣由。
若非西突然出事,之後的很多事可能就不會發生了。
朱正被嚇了一大跳,抬頭看向面前的小孩,臉忽得變了幾分。
“為何不說話?”阿籬進而又問,“放心,我並非是要責罰於你,只是想要搞清楚一些事罷了。”
當年小洵哥哥被帶走這事,阿籬記得十分清楚,這件事是謝爹爹藏在心裡的痛,而他一直都沒有正式起兵的很大一原因,就是因為謝洵還在皇帝邊。
朱正斂眉,神變得坦然,“此事的確和小人有些關係。”
“你為何要這麼做?”
“造反之事並非是我慫恿的,耿郡尉許多年前便生了造反的心思,不過因為一直沒有機會。”
但接連的災荒,導致地裡顆粒無收,百姓死在街頭,朝廷不僅不放糧,還提高了稅收,他們要是不做些什麼的話,那就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災民全部死在外面了。
朱正又補了一句,“我不過是獻了幾條計策。”
“那你現在可知耿狄為何會輸?”
“耿狄是想自立為王,本就沒有打算打進皇城,輸不過是遲早的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