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籬不不慢地放下筷子,看著這些人覺得礙眼,不鹹不淡地道,“有事?”
為首的男子心中不知為何萌生出一懼意,明明就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,怎麼眼神如此嚇人,就跟殺過人一樣。
他猜得不錯,阿籬的確親自手殺過人,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。
故而,這些在皇城中終日飲酒作樂的富家公子,在面前實在有些不夠看。
這些人平日裡在家中也是被驕縱慣了,哪怕是心中有所忌憚,那也放不下面,不願現在離開。
他們這麼多人,這小姑娘才帶了兩丫鬟,難不還能把他們怎麼樣!
當然,他們心裡雖然輕慢阿籬,但基本的禮數還是有的。
“在下崔文,我們幾人聽說姜小姐在此,便想過來認識一番,若是唐突了姜小姐,還請見諒。”
“崔景是你什麼人?”
崔文聽到這名字,腦袋突然清醒了不。
自從城淪陷之後,朝廷重臣都跟著皇帝一塊逃到了晉,尤其是呂家和魏家人,崔家因為被呂家打,大部分的人都被留下守城。
城破之後,崔家所有人便都被下了大獄。
直到局勢穩定之後,肅王才將崔家人放了出來,肅王想讓崔景繼續就任廷尉,但崔景已經無心理事,如今是崔景的兒子崔劍就任廷尉左監,不高不低,算不得多厲害,但好在崔家的底蘊還在,還能維持住崔家的面。
肅王離世之後,對於文,永寧侯並沒有太過改制,只是將一些重要的職位安了一些他的人,武將方面則進行了一波清洗。
驟然聽到祖父的名字,崔文說話都有些結了,“這城誰不知道我祖父的名字,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阿籬多看了他一眼,崔景是孃親的舅舅,舅舅的孫子應該算是表哥。
對於自己多了個這麼沒用的表哥,阿籬十分嫌棄。
“呵,無事!”阿籬隨口問道,“你們是來找我喝酒的?”
耿長冷眼看著他們,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之上,似乎只要阿籬下令,那刀就能落在他們脖子上。
幾人對視一眼,剛才還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,這會不知為何竟然怯了。
何況找個十來歲的孩子喝酒,實在有欺負人的嫌疑,若是旁人那也就算了,這位現在畢竟是永寧侯的兒。
這時候,他們才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腦袋一熱,幹了什麼糊塗事。
可現在誰也不好出聲,若是示好未免被人輕看,以為他是害怕一位小姑娘,可繼續在這待著,那也不是辦法。
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便這麼僵持在了這裡。
最後還是周治站了出來,朝著阿籬微微拱手,“是我等冒犯,還請姜小姐見諒。”
阿籬輕笑:“現在會說人話了?剛才不是還囂張的嘛!”
“你——周兄是看你年紀小,不打算和你計較,你難不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千金小姐,不過是外室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