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籬打扮雖同旁邊人無異,但年紀到底還是太小,也瞧著面生,來往的人不由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有人見大踏步走了進來,出言阻止,“小孩,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,不是你能進的。”
阿籬腳步一頓,看向剛才說話的人,乖巧又禮貌,“我也是來讀書的。”
那人忍不住笑,像是哄小孩一般,指著太學對面的書館,“看見那裡沒有,那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。”
太學的學生最初要求十八歲以上,後面隨著名額增加,條件放寬,年紀和家世要求所有下降,但也不是隨便一個小孩就能進去的地方。
他指得那個書館,是城中富貴人家辦的私學,用來給小孩子啟蒙。
阿籬掏出博士祭酒批覆的文書,笑著道,“我有祭酒特批的文書。”
男子一驚,接過那文書翻看,發現上面還真有印。
他看阿籬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,如此年紀能進太學,要麼是朝廷特詔的大才,要麼就是家世顯赫的貴族子弟。
雖然如今戰,大盛風雨飄搖,但太學的地位依舊,往來諸生都將是未來的棟樑之材。
不過這名字……
姜黎,怎麼聽著覺有點耳。
男子躬朝阿籬行禮,“在下公孫稟,是我冒犯了。”
阿籬朝他回禮,“我年紀尚,公孫大哥有所誤會也正常。”
公孫稟見這幅謙虛的模樣,心中頓時生出好,無論此人是有才還是家世顯貴,如此年紀能這般謙遜,可見其心。
“你今日是初太學,若是不嫌棄的話,我來替你引路。”
“甚好,我還以為這裡的人會不歡迎我呢!”阿籬跟著他側走著。
公孫稟大笑,拍了拍阿籬略有些單薄的肩膀,“怎麼會呢!太學中多的是恃才傲之人,但只要你真有本事,旁人只會敬你。”
他又悄悄著阿籬的耳朵邊,小聲地道,“就算你沒什麼本事,只要你態度謙遜,又好學,這裡也沒人會說你什麼,最為可惡的就是那些不學無,又行為放的紈絝子弟。”
他一邊說著,視線卻不自覺的落在院圍在一起的人,眼中似有不喜。
阿籬順著他的目看去,不由樂了,那群人不就是前幾日跪在永寧侯府門口請罪的那些貴公子麼。
瞧他們個個無打采,面如土的模樣,想來這幾日過得並不怎麼好。
崔文覺有人在看自己,疑地轉頭,卻只看見公孫稟那個討厭的傢伙離開的背影。
“公孫稟邊跟著的矮子是誰,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?”吳庸趴在石桌上,懨懨抬眸,也看見了公孫稟。
孫其端著茶杯的手正打著哆嗦,“管他呢!反正跟我們沒啥關係,估計又是哪個破落戶。”
周治而不語,只是那視線不由自主的跟著那白年而去。
公孫稟喜歡結一些寒門子弟,是眾所周知的事。
如今太學還有三百多名博士弟子,有百來位是寒門,這公孫稟就常和這些人為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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