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自己人,阿籬向來大方,公孫稟幫了這麼大的忙,該給的那是斷不會虧待他。
等了好一會,崔昇才從裡面走了出來,他看向角落裡站著的姜黎,又落在了另一邊面難看的昌平郡王上。
他落座堂上,一黑,頭戴獬豸冠。
阿籬見到崔昇出現,心中最後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了地。
崔景為之時事圓,但崔昇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冷麵判。
今日出現在堂上的哪怕不是姜黎,他也會秉公辦理此案。
那些被昌平郡王過的百姓紛紛想上前狀告,堂一時間喧鬧了起來,和街市也沒什麼區別。
“肅靜!”
一聲呵斥,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阿籬清楚地看見崔文一哆嗦,差點跪在了地上。
“爹又不是吼你,你幹什麼?”崔從後拽住了搖搖墜的崔文。
崔文蹬了蹬自己不爭氣的兩條,嚥了口唾沫,“習慣了,習慣了!”
崔昇看了一眼角落裡兩兒子,視線一轉,“從右往左,一個一個來。”
老婦跪倒在地上,“老婦人要告昌平郡王府的遊管事,佔了我家三十畝地,可憐我兒子死在了外面,兒媳被死,剩下個小孫孫也被大水也沖走了。”
老婦字字帶,哭得泣不聲。
早年喪夫,中年喪子,老年喪孫,好好的一個家如今就剩一個在這苟延殘。
若非憋著一口氣,要給兒媳孫子討回個公道,早就已經隨他們去了。
“小人告昌平郡王世子,命人擄走了小人的髮妻,至今我都沒能找到,也不知如今是生是死。”
“小人告……”
十幾個人一一稱述了案,這一件兩件的事,若是旁人早就已經伏法,哪裡還會等他在外囂張如此之久。
司馬澹的臉隨著這些事被捅出來,也變得越來越難看。
“昌平郡王,這些事你可認?”
“當然不認!不過是手下人揹著本王幹了些出格的事,本王何其無辜?”
他可從未殺人,也沒有親自幹過那些事。
公孫稟攤開絹布上記下的東西,念道,“泰康三年冬,昌平郡王府名下新增土地田畝1028畝。”
“泰康四年秋,借收租之名,強擄良家婦六名,這六人無一生還。”
“泰康五年夏,強佃戶為奴,共計53人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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