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昇站了起來,取下他後放著的寶劍,握住劍柄,冷眼看著司馬澹,“昌平郡王,你可知這是何?”
劍周呈黑,上面刻有獬豸,劍刃散發著寒,銳利冰冷。
司馬澹沒有回答,崔昇替他回答了,“此乃天子賜於廷尉寺的獬豸劍,代表廷尉寺秉公執法,上可斬權臣佞,下可斬為非作歹之徒。”
“此劍便代表著天子意志!”
崔昇出劍,挽了個劍花,“本再問一遍,郡王你可知罪?”
司馬澹臉青黑,“崔昇,你當真如此不給本王面?”
阿籬笑著道:“面這東西,昌平郡王不是已經早就丟了嗎?人證證俱在,還有何狡辯的?”
“無關人士,不得在堂上喧譁。”
崔昇輕聲呵斥,阿籬乖乖閉上了。
事沒有什麼能再爭辯的,司馬澹和司馬卓兩父子被下了大獄,其他人則按他們的罪行依次定罪。
阿籬和後的年輕人,高興地圍在一起,蹦蹦跳跳,連公孫稟也被帶著染上笑意。
崔昇瞧著他們也忍不住勾勾,年輕人散發出的幹勁總能讓人看著歡喜。
他本想將自己的那兩個兒子給帶回去,可當他看見自己的小兒子,那個平日裡像個悶葫蘆的孩子也笑得燦爛,便不打算打斷他們歡樂的氛圍。
他收拾好了東西,就帶著人離開。
崔昇一走,周圍就更熱鬧了。
那些百姓個個抱頭痛哭,哭笑聲在廷尉寺本就停不下來。
有些人更是朝著崔昇離開的方向咚咚咚地磕了好幾個響頭。
大仇得報,如何不大快人心。
但也有人提出疑慮,“昌平郡王犯的罪都是死罪,為何只是判除他監,不會等關一段時間就將他們給放出來吧!”
若是將他關個幾天就放出來,那不是白高興一場了?
這質疑聲一齣,剛才的滿堂歡慶的氣氛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頗為凝重的氛圍。
剛才的老婦人眼含熱淚,“我的兒子媳婦和小孫孫不能白死啊!不能白死啊!”
嗚嗚地哭著……
“這昌平郡王畢竟是皇室子弟,廷尉也沒有生殺之權,除非皇帝要死他。”
那也就是說皇帝只要不下旨,那昌平郡王就可以好好的活著。
可皇帝是他的兄長,這城如今也不歸他管控,而是被軍掌控在手中,皇帝怎麼會下旨殺了他呢?
除非——
換一個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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