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籬答應得痛快。
不過答應歸答應,這並不代表就安心待在這裡。
收刮富戶的家產可以解燃眉之急,但真正要讓西北這塊地重新恢復起來,必須得讓地裡再種上糧食。
昌平郡王被下獄後,那些平日裡在城中鬥遛鳥的紈絝子弟,都給家中的長輩到跟前,千叮嚀萬囑咐,告誡他們不要得罪姜黎,給家中惹來禍患。
一時間,城的治安竟好了不。
今日,眾人齊聚在快意樓中,阿籬坐在主座等著他們。
“怎麼好端端想來請我們吃飯?”孫其拉開旁邊的座位,順勢坐下,毫不客氣。
阿籬往後靠了靠,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其,“今日可不是我請你們,而是你來請我?”
“我?我可沒有答應過……”孫其話音一頓,“你還記得這事呢!”
“能蹭一頓飯的機會,怎麼能錯過?”
周治也記得兩人曾經的約定,“你真將人給請過來了?”
阿籬微微仰頭,示意眾人看向門口。
幾人齊齊轉看去,只見門口正站著公孫稟,他依舊是那素的長袍,袖洗得微微泛白,但卻很是乾淨。
公孫稟本來不想來這場宴席,但姜黎說服了他,何況他的確欠了姜黎的人,哪怕是被他們奚落一頓,那也無妨。
阿籬起,笑盈盈地看著他,“你可來了,來坐下,我們正等著你呢!公孫兄今日是我的貴客,當上座才對。”
拉著公孫稟的袖子坐下,又轉頭看向那幾個人,“這麼看著做什麼,公孫兄和我們同為太學弟子,說來也算是師兄弟的關係,大家都認識,這麼生疏做什麼?”
孫其深吸一口氣,朝著公孫稟鄭重地行禮,“此前是我冒犯,還公孫兄莫要見怪。”
阿籬啪地一聲,把兩杯酒擱在他們面前,“這酒喝了,你們自今日起,就算是化干戈為玉帛,如何?”
公孫稟看著杯中濁酒,起端起酒杯,也虛虛行了一禮。
孫其眼角微微發紅,也拿起酒杯,兩人隔空了一杯,一飲而盡。
杯酒釋舊怨,此前種種便當做一筆勾銷了。
崔文勾著吳庸的肩膀,本想坐在阿籬的旁邊,可阿籬邊的位置,左邊坐著孫其,右邊又坐著公孫稟,本沒他的位置,他和吳庸只能自己尋了個側邊位置坐下。
每人面前擺著一張案桌,桌上放著幾樣小菜,備著一壺溫熱的酒水。
阿籬桌上也放著一壺酒,不過酒壺裡的酒是酒,帶著酒味,喝不醉人,這是竹箬特地讓人給換的。
阿籬沒喝醉,但另外幾人就不一樣了。
酒過三巡,吳庸紅著眼睛湊過來,帶著渾酒氣,“姜黎,你說我們是不是好兄弟?”
“嗚嗚嗚嗚,崔文是你表哥,我就不說什麼了,孫其說話好聽,最哄你們這些不懂事的姑娘,可憑什麼周治都能討得你歡心?”
“他就是個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的,你跟他做兄弟,怎麼就不能跟我做兄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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