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籬拱手,“周伯父問了,那我就直說,周伯父這幾日可知曉畢縣發生的事?”
畢縣的案子牽扯到了昌平郡王,如今已經是鬧得人盡皆知,周詡不可能不知道,何況畢縣原是司隸的產糧大縣,如今搞得一團,周詡心裡也在發愁。
“自然。”
“如今耕種在即,畢縣的縣令還未曾就職,縣不人還流離失所,這縣令一職甚為關鍵,不知周伯父心中可有人選?”
“這事我和諸位大臣這幾日會商議決定。”
阿籬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,還需商議那就是沒有定下合適的人選了,“我當然是信諸位叔伯們的,今日我來此,是為了舉薦一位我心中最為合適的人選。”
周詡沒有說話,示意繼續講下去。
“此人名為公孫稟,是張祭酒的弟子,幾次大考都位列榜首,他對畢縣的況也算了解,且他出寒門,也曾親手伺弄農桑,可謂是現下最為合適的人選。”
因為司馬卓的緣由,哪怕公孫稟才華再出眾,也沒有什麼人舉薦過他,張祭酒倒是曾幫過他不忙,但沒人會為了一個祭酒的弟子,而去得罪郡王世子。
阿籬今日過來,就是來做這位舉薦人。
雖然沒職,但誰讓爹厲害呢!哪怕命令不了他們,但在他們跟前說幾句話,那還是有這個資格的。
何況現下昌平郡王都被關起來了,公孫稟被啟用那也是遲早的事。
公孫稟的名字這幾日也已經被傳開了,昌平郡王之所以這麼輕易地下大獄,就是因為他上來的證據。
不人都打聽這個公孫稟是何人,但所調查出的結果卻讓人十分意外,他此前就是個普通的太學弟子,文采雖不錯,但份低微,不出意外的話在城當個小吏,或者去其他地方當個小就已經是極限。
讓人沒有想到的是,這麼一個無名之輩,竟然把昌平郡王給扳倒了。
哪怕是因那位永寧侯府的小姐而起,可若沒有他提供的那些證據,這昌平郡王最後如何還真不一定!
無論是才華,還是人品,公孫稟都是不錯的人選。
阿籬是真的覺得他能夠勝任。
但周詡不願如此草率的就應下,畢縣雖然不大,但此事事關城的糧食供給,畢縣縣令的人選要慎重選擇。
他佯裝不解:“此人和姜小姐是什麼關係?能讓姜小姐來替他跑這一趟。”
阿籬毫不畏懼地同周詡對視,彎眉輕笑,“您不用多想,若是您覺得他擔不得這縣令之位,能尋到更合適的人選,我不會同父親說什麼!”
“至於我和他之間的關係,之前算是合作伙伴,現在能稱得上是好友。”
周詡心中冷笑,話說得好聽,若是給永寧侯的信中寫上那麼一兩句,到時候永寧侯會怎麼想,那他可就不知道了。
周詡的臉並沒有多好,在他眼中這位姜小姐和當初的華郡主沒有什麼區別,都一樣任妄為,囂張跋扈。
若等到永寧侯封王,這位的蠻橫程度和華郡主相比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他努力平復此刻的不滿,應聲開口,“此事我會和諸位同僚商議。”
“那敢好,明日我讓他來見您?您先看看他如何?”
這儼然就是強買強賣,周詡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,也只能答應明日同公孫稟見一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