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道目……
阿籬對上高謝洵的視線,朝他眉弄眼,雖然謝洵帶著面,還是能看出他在笑。
也忍不住笑,謝洵哥肯定沒有想到會這麼出現在他面前吧!
不知道有沒有被嚇一大跳。
阿籬跟在使團後面朝泰康帝行禮,旋即落座。
觥籌錯間,大皇子不懷好意地看向謝洵,似笑非笑,“這平西王都派人過來了,睢安侯不摘下面讓使臣看一眼麼?醜媳婦總得要見公婆,遮遮掩掩反倒會讓人誤會什麼吧!”
世人都知睢安侯早年患了天花,面容盡毀,是以終日帶著面示人。
大皇子要人謝洵當眾摘下面,不過是想看他的笑話。
此言一齣,那些還假意恭維的臣子安靜下來,皇帝也是面容不善,警告地看了一眼大皇子。
謝洵當眾丟了面子,他並不關心,但若是破壞了這場聯姻,那到時候可就難以收場了。
這人沒送過去,姜徹那邊就能隨時悔婚,若是姜徹非鬧著要讓他的皇子過去……
皇帝沉聲道:“皇兒不許無禮!”
大皇子早就看謝洵不滿了,現下有讓他出醜的機會,說不定還能把自己的兩個皇弟打發出去,他自然不會停下。
不過畢竟皇帝出聲,他不好多言,但並不妨礙他的手下替他說上幾句。
“早就聽說謝家人個個都長得姿容不凡,大皇子所言倒也不是沒有道理,總不能你們替婉寧郡主把人領回家,連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?”
這話表面上是替使臣團說話,實際還是迫謝洵摘下面來。
高遠看向阿籬,他們郡主都親自來了,看不看他這面下的臉還是得看郡主的意思。
阿籬微眯著眼睛,瞧著這個醉醺醺的大皇子,早就知道謝洵被送到宮裡之後,就是當了這位大皇子的伴讀,這麼多年來最多欺負謝洵的人就是他。
阿籬微不可查地朝高遠點頭,高遠心領神會,舉起酒杯朝皇帝恭敬道:“小人來此之前就聽說過睢安侯的名,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見一見他的真。”
角落裡傳了一陣低笑,大皇子也忍不住角上揚。
皇帝的臉卻黑了。
只恨不得讓謝洵回去好好打扮一番,他要是出醜,被人當眾拒婚,那他這個皇帝豈不是也跟著丟臉。
可謝洵的面帶不了一輩子。
他狠狠剜了一眼大皇子,深吸一口氣,“既然高使臣都這麼說了,謝洵你就把面摘了吧!”
所有人的目齊齊看向謝洵,哪怕平日再冷靜,他此刻也難免有些張。
這麼多年,他從來沒有以真面目示人過,也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看著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姜黎,卻見姜黎朝他出鼓勵的目,原本不安的心平復下來。
他抬起那骨節分明的手,解開鎖釦取下了這個帶了近十年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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