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人眼中,陛下不就是因為瞧見了謝洵的真面目,這才怒而離席的嗎?
皇帝病重,幾個皇子忙著奪位,倒沒有人關心謝洵的去留。
旁人不在乎,但大皇子對謝洵怨念頗深,如今更是毀了容,哪裡能夠坐得住?
大皇子帶著人等在城門口,京兆尹惴惴不安地站在他側。
這樁婚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陛下安平西王之舉,如今陛下病危,大皇子或是做了什麼事,影響了這樁婚事,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,倒黴的還得是自己。
“殿下,你子還未好全,不如還是早些回去吧!”
“回去?”大皇子聲音沙啞,這幾日他過得可不太好,從雲端墜地獄也差不多了。
他不好過,誰也別想好過!
謝洵想借這樁婚事離他的手掌心,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,謝洵只能當他的狗,要讓他做什麼,他就得做什麼。
前路被人堵住,高遠命人停下,他翻下馬,走到人群面前,拱手行禮,“見過大皇子殿下,不知您來此是有何貴幹?”
大皇子的臉上還纏著紗布,但他上佩戴的玉佩明示了他的份,何況能讓京兆尹隨行的皇家子弟,這幾日面容有損的,除了大皇子還能是誰?
“高將軍!本宮是來見睢安侯的,我與他也算是相多年,一同長大。他為父王義子,那本宮便是他的義兄,今日他親,本焉有不送他一程的道理。”
這話說的合合理,高遠也沒有拒絕的理由,只能讓人去通報。
阿籬挑開簾子的一角,瞧見的那個來者不善的男人,回頭看向謝洵,“傷的還真不輕,你要是這副樣子見他,他估計氣得拔劍傷人,若你不想去的話,我可以替你回絕。”
大皇子心狹隘,謝洵只是才學盛他一籌,就已經引得他記恨多年,如今他面容盡毀,更是失了奪嫡的資格,怕是會更加為難謝洵。
不想做,就可以不做麼?
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這些,所有人都在對他說他應該去做什麼,不應該做什麼,但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做。
這麼多年,所有的事從來都不由他。
謝洵手指了,那雙幽深的眸子閃著微,“我和他還有一筆賬沒有算,這事讓我自己來解決。”
阿籬彎眉一笑,並不意外,推開車門,朝著謝洵道,“就算你手把人殺了,那也無妨。”
大皇子死在他們手裡,雖然會有些麻煩,但如今皇帝自己都要死了,一個皇子又算什麼?
謝洵低笑了兩聲,瞧著阿籬的眼睛盛滿星,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,“好。”
大皇子正等得不耐煩的時候,謝洵緩緩從馬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上還穿著那大紅的喜服,頭頂的青用一頂金鑲玉的冠子高高豎起,面如冠玉,端正清雅,任誰看了不讚嘆一句神仙子。
大皇子嫉恨地看著謝洵,如今他面容盡毀,反倒是這個他一直瞧不上的醜八怪,被誇了花。
哼!模樣再好看那又如何,現在還不是被謝家逐出了大門,了人的幕之賓,不過區區玩而已,大皇子心中冷笑。
他打量著謝洵,眼中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,“謝洵,你若是求本殿下,本殿下可以讓你免於平西王府,繼續留在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