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上怎麼說，黃天當然不會知道。
他只是著陳今玉的面龐，只能用目掃過的鼻樑，描摹含笑翹起的角，只能對點一點頭、揮一揮手。僅此而已，不能再向前一步。
不會再有落下的輕的吻，不會再有飽含憐的眼神。不會再有上漫來的淺淡香氛，也不會再有環在他腰間的手臂。迎來的只是溫和疏離的禮節笑意。
看向他的眼神非常平靜，從此不再映照他的影。
一切都不會再有。於是他知道，一切都結束了。
相知相，全都到此為止。
“黃天不會中暑了吧。”方士謙忽然說，“眼神很呆滯。”
“你難得關心天，哈？”陳今玉指揮張佳樂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，給黃天遞過去，真中暑了直播暫停還要重新錄製，又要加班，那還不如讓去死。
思緒收斂中斷，黃天猛然回神，終於做出回應：“什麼中暑什麼呆滯，我在思考人生！我跟你這種頭腦空空的人不一樣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他還是接過礦泉水喝了兩口，方士謙就和王傑希對視一眼，又著黃天涼涼地笑。
這還不呆滯？發呆的那幾秒前世今生都快塞滿腦子了吧？還想著再續前緣嗎？方士謙還不懂他那副表是什麼意思嗎？他怎麼會不懂，他也時常那樣呆呆地看著陳今玉！
那是未得偏者的眼神。希垂頭看一眼，又憂心暗藏的心跡太過明顯，畏懼被發現。
就像信徒跪拜神像，不容直視神明的雙眼。
上的人都變膽小鬼，方士謙也不能免俗。
對他來說幸運的唯有一點，那就是黃天這個幸運兒也變痴神像的一員了。死道友不死貧道嘛。
他倒是沒想過乘勝追擊、趁虛而。剛分手，他就進的隙上位，他想那對恐怕不太尊重。
但是王傑希輕飄飄地跟他說：“你真以為你能這麼輕易就上位呢？”
這也是原因之一，但他直接挑明又是幾個意思！方士謙再次徹底怒了：“我上不了位？你以為你就能行？”
“未必，”王傑希說，提醒他們此前結的同盟，“所以我們還要繼續努力。”
“先去滇池大壩，那裡有海鷗——不過現在是七月份，海鷗過完冬早就回家了，應該十一月份再來的。”
本地人張佳樂翻看著節目組發給他的路線表，居然都是很正常的景點，他總覺得聯盟沒這麼好心，這種節目一般不都會把人當印度人整嗎？
“是會搶薯條的那種海鷗嗎？”陳今玉虛心提問。
“……”張佳樂說，“你為什麼不餵它們麵包呢？”
“因為它們想吃薯條？”
“好了，人機，海鷗可以吃麵包，你也可以吃糖。”
楚雲秀練地拆開一袋小熊糖塞進裡，老實地嚼嚼，面不改地說：“天太熱，化掉了。”
“早知道就帶糖了。”蘇沐橙無不憾地說，又提議，“再買個冰淇淋吧？”
“貪多貪足，反而失了味。”陳今玉表示拒絕，嚥下小熊糖融化的，又湊到張佳樂旁邊去，和他一起看路線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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