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雁銜枝(二十六)
接連打了幾局競技場,直接打到鬧鐘響起。那是陳今玉設的鬧鐘,第一次提醒,意味著張佳樂該起床了,百花眾人也該收拾收拾出發去場館了。
於是就打到這裡,陳今玉畢竟不是劍客,手速和節奏方面很有經驗,但劍客小妙招?還是要去問黃天,也這麼說:“找天和你打唄,他會答應的。”
“你牽線,他當然答應。”王傑希說,“我?說不準。”
他只會遭到肆意嘲笑和聲波攻擊,黃天百分百會猖狂地大笑,哈哈哈哈王傑希你也有今天,要我指導你們家新人?預備給我什麼好?你求我啊?不過求也沒用,哈哈!
哈哈。王傑希平靜地想,還不如讓他一死了之,至保有尊嚴和面。微草隊長當然也要面,都說了B市孩子要面兒。
劉小別在想,陳今玉牽線,黃天為什麼會答應?按照論壇那個風向,倆不應該轉會即分手,恨得死去活來、老死不相往來嗎?雖然倆人明面上表現得都很友善、都很正常……而且坊間流傳,黃天是陳今玉前男友啊。
並非坊間,並非謠傳。此事是從徐景熙裡說出來的,真實有可靠保障。倆是分手早、七期生是圈晚,但這事兒在職業圈裡可不算秘,黃天疑似餘未了也不算秘。
總之,七期的大家都知道倆這點風花雪月、未了前緣了。
那還說啥了,劉小別支援隊長,不支援黃天。隊長送了!
王傑希並不知道自己被隊員輕易地決定了歸與去留,雖然就算他知道了也只會禮貌地說謝謝,正合我心。
他還想再說點兒什麼,就聽見陳今玉那邊傳來一陣響,是推門聲。然後是張佳樂的聲音,懶洋洋的:“我醒了,你怎麼不來找我……你跟誰打競技場呢?開語音了?”
王傑希不太想這樣形容。但事實是,張佳樂前面那句話的語調確實太黏糊。方士謙適時醞釀出一聲假模假樣的乾嘔,“噦……”
搞出的聲響被陳今玉選擇忽略。神如常地回了張佳樂一句:“和微草的小孩兒。開語音了,說話注意點。”
“哦,我改名了,現在大名微草小孩。”方士謙說。劉小別和袁柏清已經不敢吱聲,幾乎忘卻呼吸。
他倆對視一眼,覺得好像……不太對勁啊,縱然沒談過、守如玉至今,也品味到一點不對勁。怎麼一陣風起雲湧呢?難道張佳樂他就清白嗎?他進陳今玉房間都不用敲門?反觀王傑希,假如他們隊長進副隊長的房間卻不敲門,那他註定只會得到一句:你手掉地上了嗎敲不了門?
王傑希平靜道:“你何必呢。”
“你不急我急。”方士謙冷冷地說。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,考慮到他已經有退役的打算,並且不會為此回頭,那他確實很有些著急的理由。
耳機的世界,張佳樂並不知曉。他只專注自家,語氣好像有點惱怒:“我什麼時候說話不注意了?我很口不擇言、經常口無遮攔嗎?”
“是的。”誠實地回答,招手他過來,“還有你居然會這麼多語,真是挑戰學歷啊。”
“喂,我上過高中的啦,又不是真的文盲……”
張佳樂有點無語,不甚在意地反駁一句就算了結,走過去靠近。知道沒關麥,所以講話只做口型。
翕,說的是:親我。一定讀得懂,他對此心知肚明。
親我。陳今玉微笑地回應。
張佳樂好像有點想翻白眼,但還是再靠近一點。睫低下時總顯幾分憂鬱,幾多愁,瓣卻很,捱上臉頰的與力道比蝴蝶振翅膀更輕盈幾分,幾乎如同落花與飛雪。
然後他去摟的肩膀,拉過耳機說:“喂喂喂?能聽見吧,我們要出門了,就到這裡吧……我去怎麼有兩個治療,這不王傑希和方士謙嗎,你管他倆微草小孩兒?!今玉!”
王傑希淡定地和他打招呼:“你好,張佳樂前輩。”
張佳樂前輩想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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