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個,他這趟絕境遠征,憑空多了幾分渺茫卻真實存在的希。
濟回到座位,繼續部署全域:“鄧將軍出奇兵的同時,我軍主力,必須做出全力猛攻劍閣之勢!而且,不是佯攻,是真正的、不惜代價的強攻!”
他環視眾將,目灼灼:“我們要讓姜維相信,我軍戰略重心仍在劍閣,仍在與他決戰!要將他所有的注意力、所有的預備隊,都牢牢吸在劍閣關前!要讓他無暇他顧,無法分兵回援腹地!要讓他即使約察覺後方有變,也因正面力巨大而不敢輕,或以為是量潰兵、山賊流竄!”
“將軍英明!”眾將齊聲應和。
他們明白,這是雙管齊下之策。
鄧艾是秘的匕首,目標是心臟;主力大軍則是轟鳴的戰錘,任務是死死拖住蜀漢最強的臂膀。
“各部立刻整頓兵馬,清點繳獲之漢中的糧草軍械,迅速補充。三日後,大軍開拔,兵發劍閣!”濟霍然起,下達了最後命令。
“此戰,關乎天下一統!諸君勇向前,克建殊勳,不負陛下厚,不負此生功名!”
“願隨將軍,平西蜀,一統天下!”帳中吼聲如雷。
會議散去,諸將各歸本部,張備戰。
鄧艾則留了下來,與濟進行最後的細節推敲。
兩人對著簡陋的地形圖,反覆斟酌平道的可能路徑、翻越天嶺的最佳地點、抵達江油後可能遇到的阻力,以及如何與名單上的家族進行最初的、不暴份的接。
“記住,”濟最後鄭重叮囑。
“若你功兵臨都,而劉禪願降,務必約束部下,保全宮室府庫,善待劉禪及其宗室百。一切安置,待大軍抵達後再行定奪。我們的目標是天下歸一,而非屠城洩憤。明白嗎?”
鄧艾肅然:“末將明白!必遵大將軍將令,克己守法,以待王師!”
三日後,南鄭城外,兩支隊伍背道而馳。
一支,是濟親率的魏軍主力,旌旗蔽日,刀槍如林,帶著攻克漢中的雄壯氣勢,浩浩,沿著金牛道,向著那座號稱“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”的劍閣關洶洶而去。
沉重的腳步聲與馬蹄聲,震撼著大地,宣告著一場正面攻堅的慘烈大戰即將拉開序幕。
另一支,是鄧艾心挑選的五千銳。他們卸下了沉重的鎧甲,只著輕便皮甲,攜帶大量乾糧、鹽、繩索、斧鑿,悄無聲息地離開大營,消失在漢中西南方向的崇山峻嶺之中。
沒有鼓號,沒有旗幟,如同潛深水的魚群,向著那條几乎被世人忘的死亡之路——平小道,義無反顧地進發。
濟立馬於高坡之上,目送著鄧艾隊伍的尾影最終被群山吞沒。
秋風捲他的徵袍,他遙南方層巒疊嶂之後,彷彿已能看到劍閣的險峻關城,也能約到千里之外都平原的惶不安。
“姜維,你的劍閣或許固若金湯,”濟低聲自語,眼中閃爍著察一切的芒。
“但真正的勝負手,從來不在正面的城牆。人心向背,腹地安危,才是決定國運的關鍵。這一次,我要讓你,讓劉禪,讓整個蜀漢,都輸得心服口服!”
他調轉馬頭,馬鞭指向南方:“傳令全軍,加速前進!目標,劍閣!我們要打得越狠,鄧艾那邊,機會才越大!”
魏軍主力的洪流,以更快的速度湧向劍閣。
歷史的車,也在濟這正奇相輔的宏大布局下,轟然加速,朝著那個即將到來的、天下一統的終點,無可逆轉地滾滾前行。
蜀漢的命運,已進了最後的倒計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