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的眼中極快閃過一心虛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，旋即直了腰板，說話也理直氣壯了起來。
“年紀輕輕耳朵就不好使了？聽清楚了，我爹昨日喝了你們施的粥之後，回去就腹痛難忍，夜裡就嚥了氣。如今都擺在這裡了，你還有什麼可說的？”
謝玉臻氣定神閒的問道：“是嗎？如果這是真的，你想如何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
王麻子盯著謝玉臻的臉，十分猥瑣的嚥了咽口水：“第一，你得把這粥棚關了，承諾以後不能再施粥害人。第二……我爹最大的願就是想看我去個媳婦兒，你害死了我爹，你得給我當媳婦兒！”
在來之前，他可是打聽過了。
面前這個，可是萬玉商行的行首，玉滿樓的老闆，紅袖招的管事娘子。
的價，估計都快趕上柳家那位號稱柳半城的家主了。
若是娶了，不但能過上錦玉食的生活，就是那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紅袖招的姑娘們，也得排著隊給他睡。
就是可惜，聽說這虞三娘是個嫁過人的破爛貨。
王麻子原本眯眯的眼神中忽然閃過一嫌棄，但很快消失不見。
不過誰有錢呢，也就是他人好才不嫌棄，若是換個人，估計晚上都得讓睡院子。
謝玉臻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像是在變戲法一樣，一張不堪目的臉變來變去，最後實在沒忍住，噗嗤一聲笑出聲來。
這下子不止是王麻子，就連周遭的百姓臉都齊齊一變。
人家喝了你的粥出了事，你不賠償就算了，還笑出聲這是什麼意思？
眼看著眾人的視線都落到了的上，謝玉臻了鼻子，滿臉歉意的說道：“不好意思各位，實在沒忍住，畢竟這是我最快洗刷冤屈的一次了。”
不知為何，王麻子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不詳的預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謝玉臻沒當立刻回答他的話，而是掃視著人群問道：“他的目的大傢伙想必都已經聽見了，那也該我說說了。我這個當事人說話，你們可能不信。在場的諸位，有沒有從事仵作一行，或者懂些醫理也可以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很快，後方一個年輕男子穿過眾人，走到謝玉臻面前拱手行禮。
“在下李多銀，家父乃是回春堂的李大夫。”
謝玉臻點了點頭：“那就麻煩小李大夫看看這，是不是如這位大哥所言，昨日夜裡，死於毒粥之下。”
李多銀連腰都沒彎，只是掃了一眼就立馬篤定道：“在下雖不懂驗，但醫理上的基本常識還是略微懂一些的。死因我看不出來，但這老人家上的斑都已經暗褐了，那便絕不是死於昨夜。看這僵的狀態以及腐爛程度，至也得有個五六日了。”
冬日氣溫低，腐爛的速度遠沒有夏日那樣快，但也並不代表就完全不會腐爛。
李多銀離得近，更容易看到那上面已經有幾開始腐爛了。
程度雖然很輕，但也不是完全沒有。
而這，絕不可能是剛死不足十二個時辰的能夠呈現的狀態。
王麻子臉難看至極，聽他說完便立刻反駁道：“你胡說，你們分明就是一夥的！燕王府有錢有勢，找個大夫來撒謊扭曲事實，那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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