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隋末,君臨天下》第4章 葯香暗藏禍(1)

作者:頭文字螞蟻·6個月前

的餘暉將茅草屋染,王臨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時,懷裡草藥的淡香,立刻被屋濃重的腥味衝散。他一眼就看到蜷在角落草蓆上的忠伯——老人灰白的鬍鬚沾著暗紅漬,臉比早上離開時還要慘白。

爺...回來了?”忠伯掙扎著想坐起,剛一就引發劇烈咳嗽,每一聲都帶著腔震的痛。王臨箭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,手一片滾燙——忠伯發燒了。

“別!”王臨聲音發,急忙從懷中掏出用油紙包著的草藥。藉著窗的微,他看清忠伯腰間纏著的布條已被,傷口邊緣泛著不祥的青黑,顯然是白天沒妥善護理,又了驚擾加重了傷

屋角的水缸映出王臨此刻的模樣:十八九歲的清瘦青年,衫沾滿塵土,眉骨一道新鮮傷還在滲。這的原主記憶零碎,但有一段格外清晰——三日前趙虎的家丁來催“欠債”,忠伯為護主,被他們用鐵尺打斷了肋骨,當時沒條件好好理,如今舊傷疊新傷,才會惡化得這麼快。

“得先清創。”王臨撕開布條時,忠伯渾,傷口化膿嚴重,邊緣已經浮腫發烏。他飛快回憶現代急救知識,將買來的黃芩、黃連(原文“白芷”應為筆誤,前文提的是黃芩、黃連,此統一)搗碎,混著從藥鋪老闆那討來的量燒酒,小心敷在傷口上——燒酒能暫時殺菌,草藥能緩解炎症,這是眼下能想到的最好辦法。

剛敷好藥,院外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。王臨瞬間抄起門後的門閂,閃到窗邊屏住呼吸——只見幾隻麻雀撲稜稜從院牆上飛起,夕下的田野空無一人,但泥地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,朝著茅屋的方向延,顯然是有人來過,只是沒進門。

“趙虎的人?”忠伯氣若游地問。王臨沒答話,目快速掃過屋:矮櫃的屜微微錯位,灶臺邊的柴堆有被翻的痕跡——來人顯然在屋裡搜過東西。他心頭一,快步走到牆角,掀開鬆的地磚——還好,埋在地下的三十文錢還在,那是原主藏的最後一點應急錢。

就在這時,院門突然被叩響,三長兩短,節奏均勻,像是某種暗號。王臨渾瞬間繃,握著門閂的手更了——趙虎的人不會用這麼“客氣”的敲門方式,會是誰?

“王公子在否?”門外傳來清泠如泉的聲音。王臨過門看去,只見一個穿湖綠襦站在門外,約莫十六七歲,後跟著個抱包袱的老僕。鬢邊的金步搖在暮中微閃,一看就不是尋常農戶家的姑娘。

門開的剎那,下意識後退半步——王臨滿手汙,臉上還帶著傷,模樣確實有些嚇人。但很快展一笑,語氣客氣:“可是王臨公子?家父乃本縣崔明府。”

王臨瞳孔微。崔縣令的兒?記憶中,這的原主只是個破落寒門子弟,怎麼會和縣令千金有集?

“崔娘子認錯人了。”王臨正要關門,卻從袖中取出半塊玉璜,遞到他面前:“三年前渭水畔,公子曾贈我此璜為憑,可還記得?”

玉璜的斷口在王臨掌心微微發燙,一段陌生的記憶突然浮現——大業十年上巳節,原主在渭水邊救過一個落水的姑娘,當時怕姑娘尷尬,只留下半塊玉璜當信,沒想到那姑娘竟是崔縣令的兒。王臨暗歎原主膽大,敢與縣令之有私

“家父說瓦崗賊將至,特遣我來送些糧藥。”崔雨薇示意後老僕放下包袱,王臨瞥了一眼,裡面不僅有米,還有他買不起的犀角止散——都是救命的東西。忽然低聲音,語氣急促:“趙別駕(趙虎的父親)私吞軍糧的事,家父已掌握證據。”

王臨心頭一跳。隋煬帝三徵高麗後,地方吏借“備邊糧”之名橫徵暴斂已慣例。原主的父親王敬,就是因為要舉報趙虎父子貪汙,才被他們設計冤殺的。若真能拿到趙虎私吞軍糧的證據,或許能扳倒這對父子?

“東南五里,有個廢窯。”崔雨薇語速飛快,顯然怕被人聽見,“證據可能在那裡,但公子切記,瓦崗軍的斥候已經到黑松林了,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。”說完,突然提高聲音,裝作閒聊的樣子:“這些糧還請公子笑納,權當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。”

突然傳來馬蹄聲,崔雨薇臉微變,匆匆塞給王臨一張絹帕,帶著老僕快步離開:“公子保重!”

王臨展開絹帕,藉著最後一點天看清,上面用胭脂畫著簡略的地圖,某標著個硃砂紅點——應該就是廢窯的位置。

夜深人靜時,王臨就著月研究絹帕。忠伯喝了些摻了草藥的溫水,已經睡下,但鼾聲中偶爾夾雜著幾聲痛,顯然睡得不安穩。突然,遠傳來約的銅鑼聲,接著是此起彼伏的犬吠——鎮子方向好像出事了。王臨吹滅油燈,到院牆邊去,東北方的天空泛著詭異的橘紅,那不是朝霞,是火

山脊上突然亮起一串火把,像毒蛇的眼睛般蜿蜒而下。王臨數到第十三支火把時,手心已全是冷汗——那不是府巡夜的隊伍,火把移的速度太快,而且全程沒有一點人聲,只能是瓦崗軍的先頭部隊。

牆角的藥罐突然被風吹得翻倒,驚醒了沉睡的忠伯。老人拄著木慢慢走到王臨邊,著遠山的火,乾裂的抖著:“爺...咱們的地窖...”

王臨突然想起白日里被翻的柴堆——趙虎的人搜屋,會不會是在找地窖?他衝進廚房,掀開柴垛,出下方偽裝的地窖蓋板。掀開蓋板的瞬間,黴味混著淡淡的腥氣撲面而來。藉著月,他看見地窖裡堆著三個鼓囊囊的麻袋——最上面那個破了個出的不是糧食,是沾著的羽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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