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隋末,君臨天下》第20章 孤注一擲,火海奇謀(1)

作者:頭文字螞蟻·6個月前

倉的城頭,早已化作人間煉獄。廝殺聲、慘聲、兵刃撞的銳響如同萬千驚雷在耳邊炸響,震得人耳生疼,連腳下的城磚都似在跟著抖。突厥兵像附骨之蛆般,踩著同伴的瘋狂湧上城頭,他們手中的彎刀在殘下閃著嗜的寒,每一次揮落都伴隨著守軍的慘

城防的缺口已經擴大到數丈寬,原本整齊的防線被撕得支離破碎,守軍如同被狂風席捲的落葉,節節敗退。有計程車兵斷了手臂仍在揮舞短劍,有的腹部被刺穿,捂著傷口倒下時還死死咬住敵人的腳踝,可即便如此,依舊擋不住突厥軍水般的攻勢。徐世積的親兵隊——那支平日裡隨他南征北戰、號稱“不破營”的銳,早已全員投戰鬥,隊長李三的左臂被箭穿,鮮順著甲冑淌了溪流,卻依舊嘶吼著用刀劈開一個突厥兵的頭顱,但轉眼間,又有三個突厥兵補了上來。

“將軍!東城牆快守不住了!”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到城樓上,他的頭盔掉了,額角淌著,話音未落,一支羽箭便從他後心穿,鮮噴濺在徐世積的帥旗上,那抹暗紅在夕下格外刺目。

徐世積握著腰間的劍柄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鬢角的髮被汗水和塵土黏在臉上,平日裡沉穩的目此刻滿是焦灼,死死盯著城下那面飄揚的狼頭大纛——那是突厥主將骨咄祿的中軍旗幟,旗下簇擁著數百名銳護衛,正悠閒地觀著攻城戰局,彷彿這場廝殺不過是一場消遣。

就在這時,王臨的聲音衝破嘈雜的戰聲,傳徐世積耳中:“將軍!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行‘斬首’之計!直取骨咄祿中軍!”

這聲呼喊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閃電,驟然照亮了絕境,卻也帶著致命的危險。在場的人都清楚,突厥軍陣嚴,中軍更是守衛重重,想要突破防線斬殺主將,無異於自投羅網。

徐世積的目猛地轉向說話人。王臨上的巡哨服早已被汙浸,肩膀上還纏著滲的繃帶——那是今早巡查時被突厥遊騎中的傷口,此刻他卻直了脊樑,眼神里沒有毫怯懦,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
隨即,徐世積的目又掃向不遠戰的獨孤銀甲早已被染紅褐,手中的長槍如同出海的蛟龍,一槍挑飛一個突厥兵,槍尖滴落的珠濺在城磚上,暈開一小朵暗紅。作為李的心腹,年紀輕輕便憑戰功坐到偏將之位,手中的“翎槍”在軍中頗有威名。

徐世積的心瞬間掀起驚濤駭浪,天人戰。讓獨孤去執行這個任務?若在此隕落,李那邊他如何代?當年他與李結義時曾許諾,必護其麾下將士周全,如今怎能讓去赴死?可若不搏一搏,黎倉必破!這倉中不僅有支撐河北諸軍的百萬石糧草,還有城中三萬百姓的命,屆時所有人都難逃一死,他徐世積更會為千古罪人!

“將軍!沒時間猶豫了!”王臨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因急切而沙啞,“你看!突厥軍已經開始架設雲梯了,最多半個時辰,他們就能攻上城樓!唯有此計,或可絕逢生!”

話音剛落,城東南角突然傳來一聲巨響,一段城牆在突厥投石機的轟擊下轟然倒塌,煙塵瀰漫中,突厥兵的歡呼聲清晰傳來。

獨孤恰好解決掉眼前的敵人,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抹了一把臉上的汙,銀甲上的漬被蹭開,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。大步走到徐世積面前,單膝跪地,聲音鏗鏘有力,沒有毫畏懼:“徐將軍!王隊正之計可行!兵法有云‘擒賊先擒王’,當年霍去病八百輕騎深匈奴腹地,斬將奪旗,憑的就是這份膽氣!末將願率本部騎兵,出城衝陣!定取骨咄祿狗頭!”

的聲音裡帶著一巾幗不讓鬚眉的豪氣,如同寒冬裡的青松,拔而堅韌。城樓上的幾名親兵都愣住了,他們雖知獨孤將軍勇猛,卻沒想到竟敢主請纓去闖這龍潭虎

徐世積看著獨孤堅定的眼神,那眼神里沒有毫退,只有戰士對戰場的和對勝利的執著。他又轉頭看向城下,麻麻的突厥騎兵如同黑水,而那面狼頭大纛依舊高高飄揚,像是在嘲諷守軍的頑抗。他猛地一咬牙,右手狠狠拍在城垛上,沉聲道:“好!獨孤將軍!王臨!此計兇險萬分,堪比以卵擊石!你二人務必小心!本將軍在城頭為你們擂鼓助威!若能功,黎倉軍民,皆大恩!”

“末將領命!”獨孤抱拳起,銀甲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卑職領命!”王臨也躬應道。他垂下的眼眸裡閃過一瞭然——徐世積讓他同去,既是信任他的謀劃,也是讓他協助獨孤,更有一層不言而喻的意思:監視。畢竟他只是個小小的巡哨隊正,而獨孤是李親信,這層微妙的制衡,他看得明白。

“王臨,你有何計劃?”獨孤轉向王臨,眼神中已無之前因他職位低微而有的輕視,取而代之的是臨戰前的凝重和對戰友的信任。方才城頭危急,是王臨第一個提出破局之法,單這份膽識,便值得敬重。

“將軍,”王臨語速飛快,手指在城磚上比劃著軍陣佈局,“正面衝擊絕不可行!突厥前陣是重灌騎兵,甲冑厚實,我們的戰馬本撞不開缺口,無異於以卵擊石!必須出其不意!”

他頓了頓,指向西側的城牆:“卑職觀察過,突厥人主攻南、東兩門,西門因地勢低窪,不利於騎兵展開,防守力最小,他們的守備必然鬆懈,遊騎都不到十人。我們從西門悄悄潛出,繞到突厥軍側後方,從其最薄弱的右翼發起突襲——那裡是他們的輜重營,護衛兵力最!目標只有一個——骨咄祿的中軍大纛!”

“好計策!”獨孤眼中閃過讚許,但隨即又皺起眉頭,“可如何突破其外圍警戒?突厥人遊騎眾多,即便西門守備松,我們百餘騎奔行時靜不小,一旦被發現,必然被重重包圍,連靠近中軍的機會都沒有!”

“所以需要掩護!”王臨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明亮的芒,他指向城下堆積的油桶,“用火!用煙!製造混!”

“火?”獨孤眸一亮,像是抓住了關鍵。

“對!”王臨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興,“我們出城時,攜帶大量火油罐和乾草捆!在接近突厥軍陣一里地時,點燃乾草,製造濃煙——濃煙能擋住他們的視線,讓遊騎無法看清我們的向!同時,將火油罐力擲向突厥軍後陣的馬群和輜重!馬最怕火,一旦火起,馬群驚必然大,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,哪裡還能防備我們!我們趁衝陣,直取中軍!”

火馬陣!這是王臨結合前世史書裡的火攻案例和當前形勢,想出的險中求勝之策。當年渡之戰,曹便是以火攻燒燬袁紹糧草,才逆轉戰局,如今這一計,或許能在黎倉重現奇蹟。

獨孤眼中發出驚人的彩,用力一拍大:“火馬陣!此計甚妙!既能掩護行蹤,又能其軍心,就這麼辦!”

計劃敲定,徐世積立刻下令:“傳我將令!把倉城僅存的二十桶猛火油全部運往西門!再調三百捆乾草,務必在一刻鐘備齊!誰敢延誤,軍法從事!”

傳令兵領命狂奔而去,城樓上的鼓聲暫時放緩,給了守軍息的機會,卻也讓空氣中的越發濃重。

獨孤快步走下城樓,召集自己的親衛騎兵。原本一百二十人的隊伍,經過連日激戰,如今只剩下八十餘人。他們個個帶傷,有的胳膊上纏著繃帶,有的著箭羽,卻都直了腰桿,手中的兵得鋥亮。看到獨孤走來,所有人都齊齊立正,目堅定。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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