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條制度,條條擊中當前要害,又著眼於長遠發展,如同三盞明燈,照亮了王家鎮迷茫的前路。廳眾人聽得心澎湃,原本沉重的心豁然開朗,臉上漸漸出了希冀的神,但同時也到了巨大的力。
趙鋒子最急,率先拍案好:“主公聖明!兵農合一好!咱們當兵的就該知道為誰種田,為誰打仗!以前跟著別的頭領,只知道廝殺搶掠,如今有了自己的田地,還能守護家人,就算再苦再累,也心甘願!”他嗓門洪亮,震得燭火都微微晃。
雷虎卻皺著眉頭,有些擔憂地說道:“簡化吏治好是好,可里正、鄉正的人選至關重要。若是用了猾小人或別有用心之輩,不僅不能為民辦事,反而會欺百姓、敗壞政令,恐生禍端。”他常年征戰,見多了貪汙吏的危害,對此格外謹慎。
王臨點頭讚許:“雷虎所言極是,人選之事,必須仔細甄別。里正由民眾公推,鄉正則需經我和玉羅親自考察,確認其品行端正、能力尚可後方可任命,且每半年考核一次,不合格者即刻罷免,另擇賢能。”
蘇老丈捋了捋花白的鬍鬚,依舊憂心糧食問題:“主公,這三項制度都是長治久安的良策,老臣舉雙手贊。可眼下這糧食只夠支撐半月,就算制度推行下去,糧食也不可能立刻長出來,這眼前的難關,該如何度過?”他的聲音帶著一抖,眼中滿是焦慮,作為看著王家鎮一步步發展起來的老人,他最心疼的就是百姓苦。
杜如晦須微笑,目睿智:“王縣公此三制,實乃世安邦定國之良策。兵農合一可固本強基,確保糧食與兵源;簡吏可去冗增效,確保政令通達;學堂可培育人才,確保長遠發展。三者相輔相,缺一不可。然推行之初,必遇阻力,需得雷厲風行,嚴格執行,同時又需耐心細緻,安民心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說道:“至於糧食之困,或可雙管齊下。部節流深耕,嚴格按口糧配給,杜絕浪費,同時組織青壯儘快修復損農田,開闢新田;外部嘛——秦王殿下雄才大略,素有仁之心,且主公與李將軍皆與殿下有舊,或可向秦王殿下求援些許糧種、農,再借些糧食渡荒,待來年收後再行歸還,想必殿下會應允。”
李道玄點頭附和,眼中閃過一:“杜先生所言極是。我與秦王殿下自相識,深知其為人。如今竇建德叛,秦王正平定河北,王家鎮地漳水要衝,若能站穩腳跟,便是牽制竇軍的重要力量。我可修書一封,詳細稟明此況,請求殿下支援糧種兩千石、糧食一千石、農五百套,想必殿下會酌批覆。”
秦玉羅沉片刻,也開口道:“我可調三百名輕傷士卒和兩千名青壯流民,組專門的墾荒隊,由我親自統領。優先修復損的兩千畝良田,同時在漳水河灘開闢五百畝新田,種植些蕎麥、菠菜、蘿蔔等生長週期短的菜蔬,二十餘日便可收穫,或許能解燃眉之急。”做事向來雷厲風行,早已在心中盤算好了方案。
柳輕眉也補充道:“學堂修繕之事,我可組織婦們參與,既能節省人力,又能儘快完工。教習方面,我已打聽清楚,鎮有三位退休的老秀才,還有幾位識字的商賈,我親自登門拜訪,懇請他們出山任教,想必他們會給我這個薄面。”說話時,目不自覺地看向王臨,希能得到他的認可。
王臨看著眾人,雖各有憂慮,但總都表示支援,且能積極提出切實可行的建議,心中稍安。他到了團隊的凝聚力,也更加堅定了推行三制的決心。
“好!既然諸位無異議,那便即刻施行!”王臨雷厲風行,開始下達一道道命令,“蘇老丈、劉仁,你二人協助柳姑娘,即刻統計鎮人口、田地,按戶編裡,三日完里正公推,將人選報我稽核!”
“白瓊英、趙鋒、雷虎,你三人負責整編鎮丁營,按什伍編制重新劃分隊伍,明確兵農換次序和練章程,明日清晨便開始組織青壯耕種,傍晚進行練,不得延誤!”
白瓊英聞言,立刻領命:“末將領命!定不辜負主公囑託!”看向王臨的目中帶著一興與堅定,恨不得立刻就去執行命令,用實際行證明自己的能力。
“玉羅,墾荒隊之事,便由你全權負責,所需工、種子由劉仁全力配合調配,務必儘快展開工作!”王臨看向秦玉羅,語氣中帶著信任與讚許。
秦玉羅頷首:“請主公放心,玉羅必全力以赴!”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芒,與王臨的目短暫匯,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心意。
“杜先生、李將軍,求援之事,便有勞二位。書信要言辭懇切,既要說明此的困境,也要表明我等堅守此地、牽制竇軍的決心,爭取能多爭取些支援!”
“輕眉,學堂選址、聘請教習、募集學,刻不容緩,三日務必完籌備工作,七日後正式開課!”王臨看向柳輕眉,語氣和了許多,“籌備過程中若有任何困難,隨時向我稟報,我會全力支援你。”
柳輕眉臉頰微紅,輕聲應道:“嗯,多謝主公。”能到他話語中的關切,心中甜的。
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,如同注王家鎮這臺疲憊機的強心劑。眾人神一振,紛紛起領命,原本凝重的氣氛被一昂揚的鬥志所取代。
散會後,眾人各自忙碌起來。議事廳外,過雲層灑了下來,驅散了些許霾。王臨站在廊下,著鎮漸漸忙碌起來的影——有的青壯扛著農走向田地,有的婦聚在一起修繕學堂,有計程車卒在整理軍械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疲憊,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希冀。
柳輕眉悄悄走到他邊,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帕:“汗吧,你剛才說了那麼多話,肯定累了。”
王臨接過手帕,拭著額頭的薄汗,轉頭看向,眼中滿是溫:“辛苦你了,輕眉。學堂的事繁雜,你不用太著急,慢慢來,注意。”
“我知道啦。”柳輕眉低下頭,玩弄著角,輕聲道,“你才是,要注意休息,別什麼事都自己扛著,還有我和玉羅妹妹幫你呢。”
這時,秦玉羅也走了過來,手中拿著一份墾荒規劃圖:“阿臨,這是我初步擬定的墾荒規劃,你看看是否可行。”將圖紙遞到王臨手中,目中帶著一期待。
王臨接過圖紙,仔細看了起來,時不時點頭稱讚:“嗯,這個規劃很合理,先修復良田,再開闢河灘地,重點種植速生作,思路清晰。玉羅,辛苦你了。”他抬起頭,眼中滿是讚許,抬手輕輕拍了拍的肩膀。
秦玉羅心中一暖,臉上出了難得的笑容:“能為阿臨分憂,是我的榮幸。”
不遠,白瓊英正指揮著士卒整理軍械,目卻時不時地飄向廊下的三人。看到王臨對柳輕眉和秦玉羅的溫與信任,心中既有一羨慕,又有一不易察覺的酸。但很快收回目,握了手中的長槍,心中暗下決心:一定要好好表現,為王臨最得力的臂膀,讓他也能看到自己的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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