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隋末,君臨天下》第61章 阻力暗生,應對化解(1)

作者:頭文字螞蟻·6個月前

王家鎮的風,還帶著戰火灼燒後的焦糊味。斷壁殘垣間新的野草沾著晨,剛壘起的土坯房炊煙裊裊,這片飽經兵燹的土地剛有幾分復甦的跡象,王臨推行“三制”的決心,便如千鈞巨石砸靜湖,激起的波瀾幾乎席捲了鎮中每一個角落。新政像一道曙,照進了鎮民們灰暗的日子,卻也無可避免地撞上了舊有的利益藩籬與千年積習,明的抱怨與暗的算計,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。

兵農合一制的推行,率先在軍營裡炸開了鍋。那些從流民中徵召的民兵,大多本就是莊稼漢出,放下鋤頭拿起刀槍是為了活命,如今讓他們重新扛起農,雖有牴卻也尚能接。可白瓊英帶來的夏軍降卒,卻是另一番景——他們打了大半輩子仗,早已習慣了“打仗吃糧、論功行賞”的日子,刀槍劍戟耍得練,面對田地裡的泥土卻滿臉嫌惡。尤其是幾支原夏軍銳小隊,個個經百戰,骨子裡帶著軍人的傲氣,潛意識裡竟將種地視作“泥子才做的賤役”,覺得折損了武將的份。

“老子當年跟著夏王橫掃河北,斬將奪旗何等風!如今倒好,要在這破地裡刨土?”夕下的練場邊,一個滿臉橫的原夏軍小頭目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腰間的舊刀鞘被他攥得咯吱響。他孫彪,曾是夏軍裡的百人將,投降後沒得到預想的職,心中本就憋著火氣,此刻正攛掇著邊幾個老部下:“咱們當兵是為了建功立業,可不是來當佃戶的!王臨這是把咱們當牛馬使喚,有這力氣,不如去搶些糧草來得痛快!”

這話像火星掉進了乾草堆,幾個降卒頓時附和起來,有人把手中的木鋤往地上一扔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:“孫大哥說得對!種地哪有打仗痛快,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

訊息像長了翅膀,很快傳到了趙鋒耳中。這位跟著王臨起家的猛將,子素來火,一聽這話當即然大怒。第二日清晨,全軍民在練場集合,本該進行佇列練的時刻,趙鋒卻扛著一把嶄新的鐵鋤大步流星地走上臺,鐵鋤的鋤刃在晨下閃著冷

“都給我聽著!”趙鋒的嗓門如同洪鐘,震得人耳,“主公推行兵農合一,不是讓你們當牛馬,是讓咱們自己種糧、自己保命!世之中,沒糧食就得死,沒兵就得被人欺負!”他說著,轉大步走下臺,徑直走向鎮外新開墾的田地,鐵鋤“呼”地一聲掄起,帶著風聲砸進地裡,翻起一大塊帶著溼氣的泥土。“主公說了,軍民一,有福同,有難同當!我趙鋒第一個下地,誰敢覺得委屈,現在就站出來!”

他猛地回頭,那雙經歷過海的眼睛如同鷹隼般掃過佇列,兇悍的氣勢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孫彪下意識地脖子,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,佇列裡雀無聲,連咳嗽聲都不敢有。

這時,一道纖細卻拔的影也走出了佇列,正是白瓊英。勁裝,襬束在腰間,往日里握著長槍的手,此刻竟也拎著一把小巧些的鐵鋤。“趙將軍說得沒錯,”的聲音清亮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咱們吃的每一粒糧食,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如今秦王殿下自顧不暇,沒人能一直接濟咱們,想要活下去,就得自己手。”

說罷,走到趙鋒邊的田埂上,挽起袖,出白皙卻結實的小臂,一鋤一鋤地跟著開墾起來。泥土濺到了的臉頰上,卻毫不在意,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鬢角落,反倒讓那張英氣的臉龐多了幾分煙火氣。將士們看著主將尚且如此,心中的怨氣頓時消了大半——連戰功赫赫的白將軍都能放下段種地,他們又有什麼理由抱怨?

王臨不知何時也站在了田埂邊,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讚許。他走到白瓊英邊,遞過一塊乾淨的麻布:“白將軍,歇會兒再幹,別累著了。”

白瓊英抬頭,恰好對上王臨溫和的目。往日里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,此刻竟莫名有些慌,耳悄悄泛起紅暈,連忙接過麻布汗,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:“謝主公關心,末將不累。”匆匆低下頭,繼續鋤地,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——自從歸降以來,王臨待敬重有加,從未因是降將而有所猜忌,這份信任與包容,像一顆種子,在心底悄然生發芽。

王臨看著略顯侷促的樣子,角微微上揚,轉對佇列朗聲道:“諸位放心,兵農合一,練與耕種換進行,絕不會耽誤軍事。種出來的糧食,除了上繳一部分充作軍餉,其餘全歸你們自己所有。等秋收之後,家家戶戶都能有餘糧,孩子們能吃飽飯,老人們能安晚年,這難道不是你們想要的日子?”

這番話中了眾人的心底最。佇列裡的竊竊私語漸漸變了沉默,隨後,有人默默撿起了地上的鋤頭,跟著走向田地。孫彪看著邊人都了起來,也只能不不願地拿起鋤頭,心裡卻暗自記下了這筆“賬”。兵農合一制,就在這樣艱難的開局中,一步步堅定地推行開來。

相較於兵農合一的直接衝突,簡化吏治面臨的阻力則更為蔽,也更為複雜。王臨廢除了往日繁瑣的層級管理,推行里正推選制,本意是讓百姓自己選出可信之人打理基層事務,可王家鎮的人員構太過複雜——原鎮民、逃難而來的流民、投降的降卒,三勢力各有隔閡,推選里正的過程,無形中變了一場權力的爭奪。

鎮東的破廟裡,幾個黑影藉著燭謀。為首的是原李家莊的頭目李三柱和張老栓,他們當初帶著莊戶投降王臨,本以為能謀個一半職,沒想到推選里正時,竟被一個毫無背景的流民老漢給比了下去。“那王臨真是瞎了眼!”李三柱狠狠拍了下桌子,燭火晃,映得他臉上的皺紋越發猙獰,“咱們李家莊的人跟著他出生死,到頭來,反倒讓一個外來的窮酸當了里正,他這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裡!”

張老栓捻著山羊鬍,眼神鷙:“依我看,王臨此舉本不是為了百姓,是想扶持自己人,把咱們這些老勢力都踢開,以後好隨意盤剝咱們!”他低聲音,“咱們得想辦法把里正的位置搶回來,不然以後在王家鎮,咱們就沒立足之地了。”

幾人低聲商議著,決定暗中串聯其他對選舉結果不滿的人,散佈謠言,說那當選的流民里正收了王臨的好,以後要加重賦稅,還打算把流民的土地都收歸“公有”。謠言像瘟疫一樣在鎮中蔓延,不不明真相的鎮民開始人心惶惶,甚至有人跑到蘇老丈家中哭訴,希能換個里正。

王臨對此早有預料。他深知基層穩定的重要,當即召集蘇老丈、劉仁、柳輕眉和秦玉羅,立了臨時的核查小組,明確規定里正人選“首重公心,次看能力”,無關出,只看是否能為百姓辦實事。

核查現場設在鎮中心的大槐樹下,王臨親自坐鎮。李三柱和張老栓也來了,帶著幾個支持者,想在眾人面前發難。到面試那兩位有拉票嫌疑的原李家莊頭目時,王臨目銳利如刀:“你們說自己能當里正,那我問你們,鎮西的灌溉水渠年久失修,若你們當選,打算如何解決?流民與原鎮民的地界糾紛,又該如何調停?”

那兩個頭目頓時語塞,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——他們平日裡只知道爭強好勝,哪裡想過這些民生瑣事。王臨冷笑一聲,當即否決了他們的候選資格,轉而看向一旁站著的一箇中年漢子:“你王二牛是吧?我聽說你牽頭組織流民修了三條小路,還主把自家分到的田地讓給了更困難的人家,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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