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隋末,君臨天下》第89章 夏王親征,臨眉同心(1)

作者:頭文字螞蟻·6個月前

竇建德親率大軍北上的訊息,如同九天之上劈下的末日驚雷,狠狠砸在王家鎮的上空。這座剛剛從狼風波的中掙出來、尚未來得及口氣的堡壘,瞬間被一層絕影籠罩。

這一次,不再是偏師試探的虛晃一槍,不再是無名部將的草率征伐,而是雄踞河北、手握數十萬大軍的夏王駕親征!那面繡著“竇”字的王旗,帶著碾一切的威勢,從河間郡一路向北推進,所過之,郡縣風披靡。其兵力之雄厚、決心之堅定、帶來的之恐怖,與之前任何一次進犯都不可同日而語——彷彿一座移的泰山,正朝著王家鎮這顆頑石,轟然來!

“報——!探明瞭!”斥候連滾帶爬衝進議事廳,甲冑上還沾著沿途的塵土與草屑,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,幾乎不調,“竇建德中軍主力足足兩萬有餘!加上各路偏師、輔兵、民夫,總兵力恐不下三萬之眾!其先鋒部隊,距我王家鎮已不足五十里,半日之便可兵臨城下!”

議事廳,空氣瞬間凝固得如同燒紅後驟然冷卻的鐵塊,沉重得讓人不過氣。檀香木的案几上,地圖攤開的褶皺裡彷彿都藏著死亡的影,廳眾人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。所有人都明白,王家鎮自建立以來,最嚴峻、也可能是最後的考驗,已經降臨。面對三萬虎狼之師,任何奇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,任何地利優勢都顯得單薄可笑。

趙鋒、雷虎二人雙目赤紅,佈滿的眼球裡燃燒著焦躁與憤怒,剛剛經歷狼廝殺的疲憊,被這巨大的危機瞬間衝得煙消雲散。白瓊英著銀甲,甲冑隙間還凝結著未乾的暗紅跡,握槍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,指腹磨出的厚繭與槍桿出細微的聲響,豔麗秀的臉龐上滿是肅殺,唯有看向主位方向時,眼底才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
秦玉羅站在一側,玄勁裝勾勒出颯爽拔的姿,本是竇建德麾下偏將,全家遭竇建德屠戮的海深仇如同烙印刻在心底,此刻聽聞仇人親來,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,腰間佩劍的劍鞘都被攥得微微變形,卻依舊保持著軍人的沉穩,只是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
杜如晦、李道玄面凝重至極,眉頭擰了疙瘩,手指在地圖上快速,思索著破局之法。就連一向溫婉沉穩、泰山崩於前而變的柳輕眉,也忍不住指尖微垂在側的手悄然握,目落在那個悉的背影上,滿是擔憂。

王臨站在地圖前,玄錦袍襯得他背影依舊拔如松,彷彿一支撐著整個王家鎮的頂樑柱。但抿的、微微繃的下頜線,卻洩了他心的沉重。他緩緩轉過,目如同寒星,掃過每一張焦慮而堅定的面孔,那目裡沒有慌,只有一種歷經風浪後的沉靜,以及藏在深的銳利。

“終於…還是來了。”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,如同深潭靜水,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竇建德以泰山頂之勢,一舉碾碎我等,掃清河北最後的障礙。我等…當如何?”

“死戰!”趙鋒第一個吼出聲,聲如炸雷,震得議事廳的窗欞都嗡嗡作響,“主公!沒啥好說的!他竇建德雖人多勢眾,卻也擋不住咱們王家鎮的!唯死戰耳!腦袋掉了碗大個疤,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!”

“死戰!死戰!”雷虎隨其後,啞的嗓音如同悶雷滾,廳眾將齊聲怒吼,悲壯之氣直衝屋頂,幾乎要將這抑的空氣撕裂。

王臨抬手,寬大的袖一揮,下眾人的激昂。他的作並不暴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死戰,是必然。但兵家之道,絕非一味蠻幹。如何戰,方能最大程度殺傷敵軍,保全我鎮元氣,甚至…覓得一線生機?”他的目緩緩轉向杜如晦和李道玄,帶著詢問,也帶著信任。

杜如晦深吸一口氣,下心頭的激盪,沉聲道:“竇建德勢大,不可力敵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然其勞師遠征,千里奔襲,糧草補給線長達數百里,轉運艱難,此其弱點一。其二,其軍雖眾,然攻堅必仰賴攻城械,我等可集中銳力量,趁其械未全之際,伺機毀之。其三,鎮牆經多次加固,外砌磚石,填夯土,更有暗堡箭樓,已非昔日土垣可比,可依託而守。其四…或可再向秦王殿下及徐世積將軍求援,即便主力無法馳援,若能派偏師襲擾其糧道,亦可緩解我鎮力。”

“我即刻再修書!”李道玄當即應聲,眼中閃過一決絕,“挑選銳死士,冒死送出,定要讓秦王殿下知曉此間危局!”

王臨點頭,語氣鄭重:“有勞李將軍。然遠水難救近火,秦王大軍遠在,徐將軍亦有防務在,援軍最快也需旬日才能抵達,當下,終究還要靠我等自!”他的目轉向秦玉羅、白瓊英和趙鋒,語氣陡然變得銳利:“秦將軍、白將軍,趙將軍!鎮丁營還能戰者,尚有多?”

秦玉羅上前一步,聲音沉穩如鐵:“經歷狼之戰及此前數次惡戰,能立即登城作戰者,約一千二百人,其中傷者過半,多為刀箭傷,雖不致命,卻也影響戰力。”

趙鋒補充道:“末將的守備隊加上可員的青壯,還能湊出八百人左右!這些青壯雖無太多戰陣經驗,但個個悍勇,拼起命來不含糊!”

一千二加八百,總數不過兩千。兩千疲憊之師,面對三萬虎狼之眾,這懸殊的比例,如同蛋撞石頭,絕得讓人窒息。

“足夠了。”王臨眼中驟然閃過一道銳利的芒,如同出鞘的利劍,“兵不在多而在,將不在勇而在謀!依託鎮牆,我們一寸山河一寸,讓竇建德嚐嚐,王家鎮的骨頭有多!”

他語速極快,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,如同給一臺即將超負荷運轉的機最後的力:“趙鋒,你部守正面及東側城牆,那裡是敵軍主攻方向,務必死守,不得後退半步!白將軍,你部守西側城牆,同時兼任預備隊,哪裡危急,便馳援哪裡!雷虎,你率守備隊及青壯,負責作、傷員運送、資補給及部治安,嚴防細作作!所有庫存箭矢、滾木礌石、火油金,全部搬上牆頭,分點存放!”

“杜先生,鎮民心士氣,便拜託您了!”王臨看向杜如晦,語氣懇切,“曉諭全鎮軍民,竇建德殘暴嗜殺,所過之犬不留,今日若降,唯有死路一條,唯有死戰,方能求得生機!”

“屬下遵命!”眾人齊聲應和,聲音鏗鏘有力,先前的絕已然被鬥志取代。

議事結束,眾將各自離去部署,議事廳只剩下王臨和柳輕眉、秦玉羅三人。

柳輕眉快步上前,從懷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素手帕,踮起腳尖,輕輕拭著王臨額頭的薄汗。作溫至極,如同春風拂過湖面,帶著淡淡的藥香——那是常年接藥材染上的味道,讓王臨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些許。

“夫君,連日勞,你也該歇歇了。”柳輕眉的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,眼底滿是心疼,“你的子,是咱們王家鎮的基,可不能倒下。”

王臨握住微涼的手,指尖傳來悉的,心中湧起一暖流。他與柳輕眉自關隴之地一同逃難而來,歷經生死,早已是彼此生命中最堅實的依靠。他低頭,看著妻子溫婉的眉眼,角勾起一抹和的笑意:“傻丫頭,有你和玉羅在,有全鎮軍民在,我怎會倒下?”

他抬手,輕輕的髮,聲音低沉而溫:“還記得當年在關隴,我們被追兵到懸崖邊,你說寧願陪我一起跳下去,也不做俘虜嗎?”

柳輕眉臉頰微紅,點了點頭,眼中卻閃過一堅定:“當年如此,今日亦是如此。夫君去哪,我便去哪。”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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