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線金,如同刺破永恆黑暗的第一縷晨曦,從青銅匣那道微不可查的隙中出。
純粹,浩大,堂皇!
金出現的剎那,石臺表面瘋狂閃爍、糾纏的翠金枯榮道韻與慘綠腐朽能量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!那源自生命本源的至高道韻,如同無形的利劍,瞬間刺穿了母藤意志滲進來的汙穢貪婪!
“吼——!!!”
一聲飽含無盡痛苦、驚懼與狂怒的尖嘯,彷彿隔著重重空間壁壘,在張玄清瀕臨崩潰的識海中炸響!母藤的意志如同被滾油潑中,瘋狂地退!石臺表面殘餘的慘綠能量如同冰雪消融,眨眼間被那線金淨化殆盡!
翠金的枯榮道韻失去了對抗目標,芒迅速斂,重新穩定地流轉於石臺符文之中。石臺發出最後一聲低沉的嗡鳴,徹底停止了上升,穩穩地固定在張玄清面前。
死寂的黑暗空間,再次被純粹的寂靜籠罩。只有那線從青銅匣隙中出的金,為了唯一的源,溫暖而神聖,無聲地驅散著張玄清靈魂深的霾與冰冷。
巨大的疲憊與失的眩暈如同水般再次湧來,幾乎將他徹底淹沒。但看著那道溫暖的金,著心口青玥那點翠金芒在金沐浴下奇蹟般地停止了消散,甚至傳來一極其微弱的、如同嬰兒沉睡般的安寧氣息,一難以言喻的暖流湧遍全。
值了!一切都值了!
他用盡最後一力氣,沾滿鮮和塵土的左手抖著,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虔誠,艱難地、一寸寸地向石臺中央,向那道裂開的隙…
指尖,終於到了冰冷的青銅匣蓋。
就在指尖與匣蓋接的瞬間!
嗡——!!!
匣出的金驟然暴漲!如同實質的流,瞬間包裹了他的左手!一難以言喻的龐大資訊流,混合著純到極致的古道韻能量,如同決堤的洪流,順著他的指尖,狠狠衝他瀕臨破碎的識海!
轟!!!
張玄清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投了沸騰的熔爐!無數閃爍著金的玄奧符文、複雜到令人絕的符陣結構、山川地脈的走勢推演、五行的生克變化…如同宇宙初開時的資訊風暴,瘋狂地湧、烙印!
道心鏡發出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碎裂的哀鳴!鏡面蛛網般的裂痕深,被這浩瀚的資訊洪流強行沖刷、撐開、彌合!瀕臨熄滅的芒如同被注恆星核心,瞬間變得璀璨奪目!鏡中原本模糊的枯榮世界虛影,在這洪流的衝擊下,開始瘋狂演化、拓展!山川拔地而起,草木枯榮轉,星河明滅不定…一個更加宏大、更加本源、蘊含著無盡符籙至理的世界雛形,正在鏡中艱難地凝聚!
這不僅僅是資訊的灌輸!
這更像是一場…**醍醐灌頂**!一場以古道韻為薪柴、以傳承資訊為藍圖、對識海和道基的強行重塑與拓展!
劇痛!撕裂靈魂般的劇痛!但在這劇痛深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明悟!那些之前修煉《金咒殘篇》時遇到的晦瓶頸,那些佈置符陣時覺到的滯之,此刻在這洪流的衝擊下,如同下的薄冰,紛紛消融、貫通!
不知過了多久,那恐怖的資訊洪流終於開始減弱。
張玄清如同從溺水的深淵中被撈出,渾被冷汗浸,大口大口地息著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靈魂灼燒後的餘燼。但他眼中,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芒——那是智慧被點亮的火焰!
識海中,道心鏡的芒雖然依舊帶著裂痕,卻比之前凝練、璀璨了何止十倍!鏡面倒映的世界更加清晰、深邃,枯榮道韻的流轉更加圓融如意。他覺自己的神魂之力,經歷了一場胎換骨般的淬鍊,雖然總量並未暴漲,但純度和掌控力,已然不可同日而語!
他緩緩低下頭,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青銅匣的蓋子,在他無意識接傳承時,已經被那金的力量完全掀開,靜靜地躺在石臺一側。
匣,沒有想象中霞萬道、異寶紛呈的景象。
只有兩樣東西,靜靜地躺在鋪著暗金綢的匣底。
左邊,是一枚約莫半個掌大小的**令牌碎片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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