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惡魔淵外圍,東北側七十里,一被狂風侵蝕出的石窟。
天璣組九人匿其中,石窟口被周桐(陣磐)以“幻巖疊嶂陣”巧妙偽裝,從外部看去與周圍山岩無異,連肆的魔淵煞風都會被陣法引導偏轉。
周桐盤膝坐於石窟中央,面前攤開著那張青銅陣盤,旁邊還放置著九塊打磨、銘刻著不同卦象的靈玉。其餘八名隊員兩人一組,番在石窟不同方位警戒,同時以自靈力溫養手中的“小周天匿跡觀測陣”的子陣陣旗。
“組長,能量讀數穩定,子陣旗靈力灌注已達八。”一名隊員低聲彙報。
周桐點了點頭,沒有睜眼,他的心神正沉浸在陣盤的微觀推演中。“魔淵深那個異常區域,能量波存在一個約為十二時辰的週期脈,在每日子時和午時達到峰值,空間穩固度會相應下降約零點三個百分點。而外圍那些暴的煞氣與魔氣,在區域能量峰值時,活會提升約15%,巡弋頻率增加。”
他手指在虛空中快速點劃,一道道靈線條構一個複雜的立模型,正是基於之前探測資料構建的異常區域初步結構。“這不是自然形的能量汐,更像是有意識地在特定時間‘吞吐’能量,或者……在進行某種需要定期‘充能’或‘校準’的儀式。”
“組長,您的意思是,那個區域本可能就是一個活著的‘儀式’?”負責警戒的副隊長,一位ID為“聽風”的前偵察兵出的隊員問道。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周桐面凝重,“歸墟的許多存在形式,本就超出了我們常規的生命或造認知。張天師提及的‘終焉造’,其召喚基座備一定活,是完全有可能的。我們的觀測陣,必須在它下一個能量低谷期,也就是約六個時辰後的酉時左右佈設完畢並激活,才能最大限度降低被發現的機率。”
他睜開眼,看向隊員們:“現在,分發子陣陣旗,重申佈設座標和連線順序。誤差不得超過三丈,靈力銜接必須平。一旦有任何一組遭遇突發狀況,立即啟陣旗的‘斷念符’,我會在石窟主陣這裡強行接引你們的神念迴歸,但遊戲角很可能會損失。”
“明白!”眾人齊聲應道,接過閃爍著微的陣旗,眼神中沒有毫猶豫。
六個時辰在張的籌備中迅速流逝。酉時將至,極惡魔淵上空終年不散的暗紅雲層似乎都稍微黯淡了幾分,呼嘯的煞風勢頭也略有減弱。
“行!”
九道影如同夜中的狸貓,從石窟各個預設的出口悄無聲息地出,按照預定路線,向著極惡魔淵裂谷邊緣九個不同的座標點疾馳而去。他們上著高階匿蹤符,腳下施展著輕提縱,儘量利用地形掩護,避開空中偶爾掠過的、由純粹煞氣凝聚而的魔影。
周桐坐鎮石窟主陣,心神過青銅陣盤與九面子陣旗保持著微弱的連線應,同時眼前九面小型水鏡懸浮,分別顯示著九名隊員視角的模糊畫面和簡略資料流。
“天璣七號就位。”
“天璣三號就位,座標確認,能量干擾中度,預計佈設時間需延長三十息。”
“天璣一號就位,未發現異常巡弋單位。”
一道道簡短的彙報過子陣旗的秘連結傳回。周桐全神貫注,協調著全域。佈設觀測陣的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,魔淵邊緣紊的能量場不斷干擾著靈力的穩定輸出和對座標的準知。隊員們不得不頻繁調整手法,消耗額外符籙來穩定陣旗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終於,在酉時過去兩刻鐘後,最後一名隊員——“天璣五號”傳來了“佈設完”的訊號。
“所有點位確認完!”周桐神一振,雙手迅速在青銅陣盤上按下最後一個卦象節點,“小周天匿跡,虛空為眼,窺秘錄形,啟!”
石窟主陣青大盛,九道無形的靈力線沿著早已計算好的路徑,瞬間連線上分佈在魔淵邊緣九的子陣旗。一個覆蓋範圍約五十里、深魔淵約三千丈的龐大而秘的觀測網路,無聲無息地張開了。
九面子陣旗微微震,開始源源不斷地將捕捉到的能量波、空間漣漪、規則線條扭曲度等海量資料,傳輸回石窟主陣,經過青銅陣盤的初步理後,化作一道道清晰的資料流,呈現在周桐面前的幕上。
功了!觀測陣順利啟,且沒有發明顯的防反應。
周桐剛要鬆一口氣,目卻被主陣核心幕上突然跳出來的一組異常資料牢牢吸引。
那組資料來自最靠近魔淵中心、也是風險最高的“天璣九號”陣旗傳回。資料顯示,在異常區域正上方約八百丈的煞氣雲層中,探測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、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“凝視”和“空間錨點”訊號。這個訊號的來源,並非魔淵深,而是……更高,彷彿來自天外!
“這是……”周桐心中猛地一沉,一個不祥的念頭閃過。他立刻調整觀測陣的聚焦引數,將大部分算力集中到那個微弱訊號區域,同時調取了“崑崙鏡”共資料庫中進行比對。
幾息之後,比對結果跳出,鮮紅的警告標誌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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