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清的意識在混沌中飄浮。
他覺自己像是一滴水，落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。但這片“海洋”不是由水構，而是由資訊、記憶、、規則、能量……無數象概念的聚合。這就是文明能量網路部的世界，也是他現在存在的形式。
起初是極度的混。他同時“看到”無數景象：現實世界各個方尖碑的資料流、遊戲世界玩家的活記錄、歸墟能量的侵蝕軌跡、甚至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片段——一個母親在哄孩子睡覺，一個學生在深夜備考，一對老夫婦在公園散步……
所有的資訊同時湧，沒有過濾，沒有順序。如果他還是人類的大腦，此刻已經崩潰。但作為網路核心，他的意識結構被網路重新編織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資訊理能力。
“我……還活著嗎？”他在意識深自問。
“以一種新的形式活著。”一個悉的聲音回答。那是守鏡人，或者說是守鏡人留在網路中的“載程式”，“你的生學在終南山的醫療中心，生命徵穩定但意識沉睡。而你的意識主，已經與文明能量網路融合。”
張玄清嘗試“移”，不是理上的移，而是在資訊海洋中的“定位”。他發現自己可以輕易地“去往”網路的任何節點：現實世界的三十七個方尖碑、遊戲世界的兩界山、甚至那些虛實織點。每個節點都像是他的一個“”，讓他能知那個區域的狀況。
“網路啟進度如何？”他問。
守鏡人調出資料：“整完度38.7%。現實層方尖碑全部啟用，但能量輸出只有設計的17%；虛境層與遊戲世界對接完，秩序能量提純效率達到預期的42%；連線層……兩界山的虛實屏障加固了，但還不夠。”
張玄清“看向”兩界山。在那裡，玩家們還在戰鬥。雖然網路啟後秩序能量大增，歸墟的攻勢被暫時制，但歸墟教的殘餘力量正在重新集結，準備第三波攻擊。
“他們知道網路核心是我嗎？”張玄清問。
“知道。”守鏡人回答，“歸墟教在現實世界和遊戲世界都有線。他們現在的主要目標不再是破壞屏障，而是……摧毀網路核心，也就是你。”
話音剛落，張玄清就覺到一陣劇烈的“刺痛”——不是的痛，而是存在層面的衝擊。有人在攻擊網路！攻擊的目標正是他的意識所在的核心節點！
“檢測到歸墟意識侵！”守鏡人警報，“他們在嘗試用歸墟能量汙染網路資料流，從而找到你的意識座標！”
張玄清立即應對。作為網路核心，他可以調整個網路的資源進行防。他引導秩序能量構築防火牆，用文明記憶作為加金鑰，用玩家的集信念作為驗證機制……
但攻擊異常狡猾。歸墟意識不是闖，而是偽裝正常資料流，試圖繞過防。它們甚至模仿玩家發出的求救訊號、模仿系統公告、模仿蘇半夏的通訊……
“他們很瞭解我們。”張玄清意識到，“知道我們的運作模式，知道我們關心什麼。”
“因為李知遠。”守鏡人嘆息，“他雖然留下了‘種子’，但歸墟教也從他的背叛中學到了很多。他們現在用我們的方式來對付我們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急通訊接網路——是蘇半夏，從現實世界發來的。
“張天師！你能聽到嗎？”蘇半夏的聲音帶著焦慮，“我們監測到歸墟教在現實世界的三個據點同時活！他們正在攻擊終南山醫療中心，想要破壞你的！”
張玄清心中一。如果他的生學被毀，意識將永遠困在網路中，無法迴歸。更糟糕的是，與意識的連線是網路穩定的一部分，被毀可能導致網路崩潰。
“守鏡人，我能做什麼？”張玄清問。
“你能做的有限。”守鏡人回答，“作為網路核心，你的主要任務是維持網路穩定。但……你可以間接支援。”
“如何間接支援？”
“過遊戲世界。”守鏡人說，“現實世界的歸墟教據點首領，在遊戲世界都有對應角。如果你能在遊戲世界中擊敗他們，會削弱他們在現實中的力量。”
張玄清明白了。他立即將意識聚焦到遊戲世界的兩界山戰場。
《玄門》遊戲世界，兩界山防線。
蘇半夏在遊戲中的角“霜月”正指揮玩家防第三波攻擊。這次歸墟教派出的不是怪大軍，而是……玩家叛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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