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自九天之上降臨的威,並非純粹的力量衝擊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、對世界存在本的否定。天空如同被打翻的調盤,呈現出一種汙濁、粘稠、不斷扭曲變幻的詭異彩,彷彿整個天幕都變了活著的、充滿惡意的巨大生的壁。被徹底吞噬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智混的、源自虛無的暗淡輝。
法則在哀鳴,空間在震。北漠的風沙彷彿被凍結,山谷的草木以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彩,變得灰敗脆弱。並非腐化,而是更本質的——存在正在被剝離。
“噗!”
本就重傷的星使再次噴出一口鮮,手中的定星盤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咔嚓”聲,盤面上竟真的裂開了一道明顯的隙!他眼中充滿了駭然與絕:“來了……比預想的……更快……這是‘迴響’本的力量場……它在同化這個世界的‘背景規則’!”
蕭煜悶哼一聲,周混沌之力自主激發,形一道暗沉的罩,將他與邊的沈知意籠罩在,抵抗著那無不在的、試圖將他“抹去”的意志。他能覺到,自己的力量在這宏觀的法則迫下,運轉變得極其滯,彷彿整個天地都在與他為敵。
唯有沈知意。
依舊靜坐在青石上,周那混沌原的暈在這扭曲的天地間,反而顯得更加純粹和穩定。抬起頭,向那令人瘋狂的天穹,通的眼中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解析。
“不是本。”開口,聲音平穩,穿了那令人窒息的威,“是延的‘鬚’……或者說,是祂力量場提前抵達的‘漣漪’。”
緩緩站起,混沌原的暈隨之擴散,並非對抗,而是如同水銀瀉地般,融周圍被扭曲的法則之中。凡是力量所及之,那汙濁的彩似乎被短暫地“平”,被剝離的存在也恢復了一穩定,雖然範圍極小,卻如同黑暗中的孤島,帶來了寶貴的息之機。
“你能抵抗這力量?”蕭煜到周圍力的細微變化,震驚地看向。連他的混沌之力都只能被防,沈知意卻似乎能一定程度上“中和”這種法則層面的侵蝕。
“我的本源,源於‘源初’,高於此界固有法則。”沈知意解釋道,語氣依舊平靜,“‘迴響’的力量旨在讓一切歸於‘無’,而我的力量,代表著‘有’的起點。本質對立,但層次相近。”頓了頓,微微蹙眉,“但,這只是漣漪。真正的‘鬚’……”
的話音未落——
嗚————!
一聲無法形容其來源的、低沉、悠長、彷彿越了萬古時空、充滿了無盡悲傷與死寂的號角聲,猛地貫穿了所有人的靈魂!不,不僅僅是靈魂,甚至連周圍的山石、空氣,都在與之共鳴,發出細微的、瀕臨解的震!
在這聲號角響起的剎那,扭曲的天穹之上,那汙濁的彩瘋狂匯聚、旋轉,形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旋渦!旋渦中心,並非黑暗,而是一種更加可怕的、連視線都能吞噬的絕對的“無”!
接著,在蕭煜、沈知意、星使以及世間所有抬頭天、尚未徹底瘋狂的存在注視下,一幕超越了他們所有認知極限的景象,緩緩從那漩渦中心的“無”之中,“浮現”出來——
那是一隻……生?
其龐大,難以用言語形容,彷彿一片移的大陸,又似一顆垂死的星辰。它的形態模糊而扭曲,似乎介於實與能量之間,通呈現出一種經歷了億萬載衰亡後的、毫無生機的灰敗。它的軀上佈滿了巨大的、如同傷疤般的裂痕,裂痕中流淌著並非,而是濃郁的、散發著終結氣息的暗紫流。無數如同山脈般巨大的、半明的鬚,從它各無力地垂落、飄,每一鬚的末端,都吸附著一個……黯淡、破碎的世界泡影!
那些世界泡影中,約可見早已死寂的星辰、化為焦土的大地、凝固的海洋……那是被它吞噬、消化後,殘存的最後印記!
這頭無法名狀的龐然巨,彷彿剛剛從一場越星海的漫長沉睡(或者說瀕死)中甦醒,又或者,它本就是“終末”的一種象化現。它那巨大、空、沒有任何存在的“眼部”位置,緩緩“掃”過下方這個它即將吞噬的世界。
虛空吞噬者·納克薩奈爾——這個名字並非過聲音或文字,而是直接伴隨著它的降臨,烙印在了所有知到它的智慧生命的意識深!它是“終末迴響”的先鋒,是行走的星墓,是世界的終焉!
“這就是……先鋒?”蕭煜到自己的呼吸都幾乎停滯,一源自生命本能的、面對天敵般的恐懼席捲全,但隨即被他以鋼鐵般的意志強行下。與這頭巨相比,之前皇陵的混沌之卵、古原的腐化巨,簡直如同兒戲!
星使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記載中的……‘世界吞噬者’……竟然真的存在……窺天閣的古老警示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沈知意仰著那頭緩緩從漩渦中“”出更多軀的巨,眼中的解析之運轉到了極致。能看到,納克薩奈爾周縈繞的,並非簡單的腐化能量,而是一種更加本的、強制的“終結法則”。它所過之,不是毀滅,而是將一切“存在”直接轉化為支撐它繼續存在的“虛無養料”。
“它的目標……是此界的核心……地脈之源,或者說……世界之心。”沈知意迅速判斷出了納克薩奈爾的意圖,“吞噬核心,此界將徹底崩解,化為它上又一道新的‘傷疤’。”
“必須阻止它!”蕭煜聲音嘶啞,握著拳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儘管雙方的力量層級看似天壤之別,但坐以待斃絕非他的格。
“常規力量,無效。”沈知意搖頭,給出了冷酷的判斷,“它的存在層面太高,此界的理與能量攻擊,會被其‘終結法則’直接無效化。除非……”
的目,再次投向了手中那團溫和流轉的混沌原暈,其中融合了源初之碎片的力量。“……同層次的本源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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