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一臉的無奈。
而隔壁的觀察室，景象則截然不同。
那個被命名為“零”的已經離開了營養艙，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，抱著膝蓋蜷在房間的角落。
黑的長髮披散著，遮住了部分臉頰，但那雙睜開的、與顧凜夜同源的猩紅眼眸，卻空得令人心悸。
裡面沒有任何緒，沒有恐懼，沒有好奇，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。
任何試圖靠近或與流的人員，都會讓像驚的小般更加蜷起來，周甚至有失控的能量波。
“拒絕流，也對任何外界刺激缺乏正常反應。”負責心理評估的醫生對陸北辰和白柒彙報，“像是……長期封閉和實驗造的某種缺失和自我保護封閉。額頭的符號能量穩定，但無法探測其作用。”
陸北辰眉頭鎖：“能確定是否有威脅嗎？”
“目前沒有表現出攻擊，但的能量讀數……很高，而且很不穩定。”
就在這時，顧凜夜的病房門打開了。
這傢伙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說服（或者說忽悠）了醫生，竟然自己扶著牆走了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觀察室的“零”，紅眸中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緒，有同病相憐的痛楚，也有一瞭然。
“別費勁了，”他聲音還有些虛弱，但語氣帶著慣有的慵懶調子，“‘天眼會’那幫變態，最喜歡的就是把人變沒有自我的工。這種況，普通的心理干預沒用。”
他看向白柒和陸北辰：“讓我去試試。”
陸北辰下意識想反對，一個前“天眼會”殺手去接另一個“天眼會”實驗？風險太大。
白柒卻開口了：“理由。”
顧凜夜扯了扯角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又指了指觀察室裡的“零”：“同類的氣息，懂嗎？而且……我知道他們大概對做了什麼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隔著玻璃，不出聲，總行了吧？”
最終，在嚴格的監控下，顧凜夜被允許靠近觀察室的外窗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猩紅的眼眸凝視著角落裡的。
然後，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，將鎖骨下方那個暗的、更加複雜的烙印，清晰地展出來。
觀察室的“零”幾不可查地了一下，一直空的眼神，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。
抬起頭，隔著玻璃，看向了顧凜夜，看向了他上的那個烙印。
沒有言語，只有兩道同樣猩紅、同樣承載著不堪過往的目，在空氣中無聲匯。
片刻後，“零”緩緩地、極其輕微地，將自己的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了一點點，出了手腕側一個類似的、但更細小的烙印痕跡。
顧凜夜看著，極其緩慢地，點了點頭。
那一刻，眼中死寂的荒蕪，似乎被投了一顆微小的石子，盪開了一圈極其微弱的漣漪。
站在稍遠的白柒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看著顧凜夜看似玩世不恭的背影，此刻卻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……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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