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柒最怕這些麻煩事,但聽他說得嚴重,又關係到大家的吃飯問題,只好撓撓頭:“行吧行吧,去看看。”
隨手把野兔遞給旁邊的婦人,對石虎說了句“兔子給李嬸”,便跟著顧硯辭往庫房走去。
石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看著白柒就這麼被顧硯辭用個莫名其妙的理由走,自己心準備的“送水關懷”被打斷,氣得拳頭得咯咯響。
這小白臉!絕對是故意的!
去庫房的路上,白柒忍不住抱怨:“一點鹽而已,能有什麼問題?你們讀書人就是事多。”
顧硯辭走在側,目不斜視,語氣依舊平淡:“防微杜漸。寨中事務,再小也馬虎不得。” 心裡卻想,若不管些,只怕某些莽夫更要蹬鼻子上臉。
到了庫房,顧硯辭裝模作樣地翻出賬本和鹽袋,指著一模糊的記錄詢問白柒。
白柒哪裡記得這些,看得一頭霧水,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哎呀,你看著辦就行了!我相信你!”
要走,顧硯辭卻又道:“還有一事。近日寨中弟兄識字學文的興致頗高,我想著,是否可定期在晚間開個講堂,教大家認些常用字,學些簡單的道理,於寨子長遠發展有益。”
這是他早就有的想法,藉此機會提出來,既能正大明地佔用白柒一些晚間時間(至開場的時候得來個面),也能提升自己在寨中的影響力和話語權,可謂一箭雙鵰。
白柒一聽,覺得這主意不錯!兄弟們能識字,以後看個佈告、記個賬也方便,省得老來問。
大手一拍:“這個好!你負責!需要什麼跟黑風叔說!到時候我也去聽聽!”主要是想去看看熱鬧,順便監督一下有沒有人懶。
顧硯辭眼底閃過一得逞的微,躬應道:“是。”
當晚,飯桌上氣氛微妙。
石虎因為下午的事憋著火,臉臭得很。
顧硯辭則神如常,甚至偶爾還會主給白柒夾一筷子吃的菜,雖然作依舊帶著讀書人的優雅疏離,但那意思卻很明顯。
白柒神經大條,沒察覺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洶湧,只覺得今天顧硯辭格外“懂事”,而石虎則莫名其妙地沉著臉。
吃得開心,還特意表揚了顧硯辭準備開講堂的想法,讓白擎蒼和黑風也連連稱好。
石虎聽著,只覺得口那團火燒得更旺了。
這小白臉,不僅會算賬,還會教書?豈不是要把柒柒的注意力都搶走了?
飯後,石虎越想越氣,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趁著顧硯辭獨自回房的路上,將他堵在了僻靜。
“顧硯辭!”石虎低了聲音,語氣兇狠,“你在柒柒面前耍那些花花腸子!別以為會寫幾個字就了不起!”
顧硯辭停下腳步,平靜地看著他,月下他的面容更顯清冷:“石兄何出此言?顧某所做一切,皆為寨子著想。”
“呸!”石虎啐了一口,“別以為我看不出來!你分明就是對柒柒別有用心!我警告你,離柒柒遠點!不是你這種小白臉能肖想的!”
顧硯辭聞言,非但沒有怒,反而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在夜中帶著幾分涼意:“石兄,顧某是大小姐‘請’上山的,是走是留,是近是遠,似乎……還不到石兄來置喙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請”字,功看到石虎的臉變得更加難看。
“至於肖想與否……”顧硯辭頓了頓,目掃過石虎因憤怒而繃的臉,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,“大小姐的心思,又豈是你我能妄加揣測的?石兄,有閒暇在此警告顧某,不如多想想,如何能為寨子多做些實事,或許……更能得了大小姐的眼。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氣得渾發抖的石虎,拂了拂袖,轉悠然離去,留下石虎一個人在原地,幾乎要咬碎一口鋼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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