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裴文清於青雲寨,心複雜地接著顧硯辭“不聲”的定位劃分,並努力適應蒼雲縣令這一新份時,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正上演著一場驚心魄的逃亡。
威武大將軍府,昔日車馬喧囂、門庭若市,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抑的寂靜之中。
府燈火通明,僕從行匆匆,臉上皆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。
書房,一位鬢角微霜、材魁梧、不怒自威的老將軍——楚擎天,正鎖眉頭,負手立於窗前,著窗外沉沉的夜。
他便是本朝軍功赫赫的威武大將軍,曾率軍北拒蠻族,南平叛,堪稱大雍朝的定海神針。
然而,功高震主,自古皆然。
近年來,厲帝沉迷樂,寵信佞臣,對他這等手握重兵的老臣愈發猜忌。
先是明升暗降,以“年事已高,需在京榮養”為由,將他召回京城,實則。
近日,風聲愈發不對,他安在宮中的眼線冒死傳來報:皇帝聽信讒言,竟羅織了“通敵叛國”的彌天大罪,不日就要對楚家下手,意圖滿門抄斬!
“父親!”一個清越而堅定的聲音自後響起。
楚擎天轉過,看向走進書房的兒——楚瑤。
楚瑤年方二八,卻無尋常閨閣子的弱。
著便於行的窄袖勁裝,眉眼間既有將門虎的英氣,又著一超越年齡的沉穩與睿智。
並非此世原裝靈魂,而是來自現代的一名英,意外穿越至此。
憑藉遠超時代的見識和魄力,早已為父親不可或缺的智囊。
“訊息確認了?”楚擎天聲音低沉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憤怒。
他一生忠君國,馬革裹,到頭來竟落得如此下場!
楚瑤神凝重地點頭:“確認了。宮傳出訊息,抄家的聖旨恐怕就在這一兩日。父親,不能再猶豫了!留在京城,就是坐以待斃!”
楚擎天拳頭握,骨節泛白。
他何嘗不知?只是……“離了京城,便是抗旨,形同謀反!我楚家世代忠良……”
“父親!”楚瑤打斷他,語氣急切卻條理清晰,“昏君無道,佞臣當權,忠良已無立錐之地!這不是謀反,這是自保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柴!我們唯有離開京城,前往北境,方能集結力量,以圖後計!難道您要眼睜睜看著楚家滿門忠烈,含冤覆滅於此嗎?”
的話如同重錘,敲在楚擎天心上。
他看著兒那雙閃爍著智慧與決絕芒的眼睛,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是啊,忠君,也要看君值不值得忠!為了楚家脈,為了那些追隨他的將士,他必須走!
楚擎天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中已是一片決然:“走!必須走!我楚擎天可以戰死沙場,絕不能含冤死在自家刑場!”
“父親英明。”楚瑤眼中閃過一銳,“北境軍中多您舊部,是我們最好的去。而且……”頓了頓,低聲音,“兒記得,您曾提過,與那蒼雲山青雲寨的大當家白擎蒼,有舊?”
楚擎天一愣,隨即點頭,眼中閃過一追憶:“不錯。當年我初行伍,在一次剿匪……呃,一次軍事行中遇險,是白大哥仗義出手,救了我一命。後來我職漸高,為避嫌,明面上來往了,但私下偶有聯絡。白大哥為人豪邁仗義,是個可信之人。青雲寨在綠林中名聲頗佳,劫富濟貧,深得民心。”
他看向兒,“你是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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