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室裡一片寂靜。
只有醫療裝置發出的規律聲響，還有白柒抑的息。
許久，白柒輕聲說：“那就證明......他的意識還在。沒有被完全抹除。”
“但也證明了另一個事實。”艾薇拉的聲音沉重，“如果連這種模擬預演都能引發他的共鳴，那麼在真正的母巢核心，當你嘗試靈魂連線時，引發的反應會強烈百倍。蟲皇和主宰會立刻察覺到異常，它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你，甚至可能直接摧毀墨珣的意識來斷絕風險。”
走到擔架邊，俯視著白柒：“你剛才也驗到了，那種反噬有多可怕。而真正的反噬，會比這強十倍。白柒，你可能會死。不是生理死亡，是靈魂層面的徹底湮滅——連轉世重生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白柒閉上眼睛。
還在抖，冷汗浸溼了神經應服，在皮上冰涼黏膩。剛才的驗還殘留在意識裡：那種被撕裂的覺，那種存在本被搖的恐懼。
但也記得那隻手。
那道銀白的。
那句“柒柒，別怕”。
睜開眼睛，看向艾薇拉：“如果喚醒失敗，就用我的靈魂能量強行衝擊他的寄生，製造混。這是我在會議上說的備用方案，記得嗎？”
艾薇拉的表凝固了。
“你......你是認真的？”聲音發，“那不只是備用方案，那是自殺方案！用你的靈魂能量去衝擊蟲皇的控制層——那就像用去撞戰艦的裝甲！你會碎骨的！”
“但那樣可以製造至三十秒的混。”白柒平靜地說，彷彿在討論別人的生死，“三十秒，足夠小隊安裝炸彈，足夠你們撤離。如果我的死能換回任務功，換回人類文明的延續，那就值得。”
“那墨珣呢？”艾薇拉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如果你用那種方式衝擊，他的意識也可能被連帶摧毀！你是要去救他，還是要殺他？！”
這個問題像一把刀，刺進白柒心裡最的部分。
沉默了。
醫療隊已經準備好了移擔架，主治醫生再次催促：“指揮，我們必須立刻——”
“再給我五分鐘。”白柒說。
醫生想反對，但看到的眼神，最終還是退開了。
白柒看向艾薇拉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如果到了必須選擇的時候......如果喚醒失敗，而他的意識已經被蟲皇汙染到無法挽回的程度......那麼解放他，讓他不用再當蟲族的傀儡，也許也是一種拯救。”
艾薇拉張了張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但那是最後的選擇。”白柒繼續說，眼中重新燃起微弱但堅定的，“在走到那一步之前，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喚醒他。用共鳴，用靈魂連線，用我們之間那該死的、越了十幾個世界的聯絡。因為......”
停頓了一下，看向訓練室的天花板，彷彿能過層層裝甲看到遙遠的星空。
“因為我答應過他，要帶他回家，我不想對他食言。”
艾薇拉看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抹了把臉，把即將湧出的淚水了回去。
“瘋子。”低聲說，“你們倆都是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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