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！”
當這兩個字從林風裡清晰地吐出時，狹小車廂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張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作為一名在紀檢系統幹了十幾年的老兵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“鬼”這兩個字的分量。
那意味著背叛。
意味著恥辱。
更意味著他們這些在一線冒著風險辦案的人，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完全暴在對手的眼皮子底下。
他們的一舉一，調查的每一個方向，掌握的每一份證據，都可能被這個鬼源源不斷地傳遞給那些腐敗分子。
這是一種最可怕的釜底薪。
“林組長……”張的聲音有些乾，“你的意思是，那個孫鵬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林風的眼神里沒有一溫度，“除了這個可能，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釋。”
“一個市紀委的幹部，私下裡跟我們正在重點關注的問題商人出高檔會所，這本就已經嚴重違反了辦案紀律和幹部守則。”
“我看他跟在陳宏後的樣子，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面，關係非同一般。”
張沉默了。
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。
林風的推斷，是唯一的合理解釋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，喇叭發出一聲短促沉悶的鳴。
“媽的！”
“我說楊明遠這種級別的幹部怎麼會一點防備都沒有，搞了半天，是人家在我們紀委部早就安了眼睛！”
林風沒有接話，大腦依舊在飛速運轉。
發現鬼只是第一步，接下來怎麼辦，才是最關鍵也最棘手的問題。
“張哥。”他沉聲說道，“這件事非同小可，我們先回據點，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張也迅速冷靜下來，他明白現在不是咒罵的時候。
他發汽車，黑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匯城市的車流，消失在茫茫夜之中。
……
半小時後，招待所，專案組秘據點。
林風一進門就反手將房門“咔噠”一聲鎖死，又不放心地掛上了那道金屬防盜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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