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孫鵬這條線被挖出，並意外牽扯出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趙東來這條驚天線索的同時，“利劍”專案組的另一條核心調查線也迎來了決定的突破。
那條由李正負責的、針對宏遠地產和陳宏的秘資金流向調查。
……
專案組秘據點。
辦公室裡燈火通明，空氣中瀰漫著煙味和速溶咖啡的苦氣息。
李正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見過凌晨四點以前的城市了。
這些天，他幾乎以辦公室為家，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。
剩下的時間，全都泡在了一堆資料裡。
宏遠地產作為一家年流水幾十億的大公司，其名下的對公賬戶和他老闆陳宏及其所有直系親屬的個人賬戶，在過去三年產生的銀行流水記錄，打印出來堆在牆角，幾乎有半人高。
想從這數以百萬計的易記錄裡找到那筆可能存在的秘行賄款，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但李正沒有退。
他像一個最固執的獵人，一遍遍地篩選比對著螢幕上滾的數字，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。
他知道，林組長和整個專案組都把最大的希寄託在了他上。
剛開始的幾天，工作進行得極不順利。
陳宏這個老狐狸做事極其謹慎，在他的公司賬戶和家人賬戶裡，李正沒有發現任何直接或間接流向楊明遠及其親屬的可疑資金。
所有的賬目都做得乾乾淨淨，天無。
這個結果讓李正一度到沮喪。
但林風給了他極大的鼓勵。
那天凌晨，林風看他還在電腦前死磕，遞過來一杯熱水道：“越是乾淨，就說明越有問題！”
“一個做大工程、搞房地產開發的老闆，賬上不可能一點病都沒有。”
“他把明面上的賬做得這麼漂亮，就是為了掩蓋那些擺不上臺面的易！”
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李，不要急，換個思路！”
“不要盯著他的直系親屬，把範圍擴大！”
“他的旁系親屬、他的七大姑八大姨，甚至他公司裡那些他最信任的高管和財務人員，把這些人的賬戶也全都給我調出來！”
“我就不信，他陳宏能把每一個人的賬都做得滴水不！”
林風的這番話像一盞燈，瞬間為李正指明瞭新的方向。
對，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。
這才是那些老巨猾的商人最慣用的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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