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領了新任務,沒有直接靠近“藍夜”會所,而是先從最外圍開始滲。
他以協查外地逃犯為由,找到了會所所在轄區的派出所,門路地清了片區民警的排班。
飯點,在派出所旁一家油膩膩的炒菜館,張將一包中華推到了片警面前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那個三十多歲的民警已經把化名為“王哥”的張當了市局下來察民的“自己人”,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了。
“王哥,不瞞您說。”民警端著酒杯,一臉的敬佩,“您是上頭來的領導,見多識廣,但咱們海州這地界,有些地方的水深著呢!”
“就說我管片兒的那個‘藍夜’會所,老闆是誰沒人知道,只知道背景通天!”
“別說我們派出所了,就是分局領導路過那兒都得客客氣氣的。”
“哦?這麼厲害?”張不聲地給他滿上酒。
“那可不!”民警喝了口酒,低了聲音,“跟您說個秘,您可千萬別外傳。我們所裡之前來了個愣頭青,不懂事,接到舉報說‘藍夜’有人聚賭,就真帶著人衝過去了。”
張配合著出好奇的神:“然後呢?”
“人還沒進門呢,就被會所保安給攔了。那小子還想闖,結果人家保安一個電話直接打到我們分局局長那裡去了!”
“我們局長親自打電話到所裡,把所長罵了個狗淋頭。那個愣頭青,第二天就從我們所裡消失了,聽說被調到鳥不拉屎的山區派出所去了!”
民警端起酒杯,慨地一飲而盡。
“從那以後,‘藍夜’就了我們所的地,巡邏路過都得繞著走。”
張臉上的笑容不變,握著酒杯的手指卻收了幾分。
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一個分局局長都能被直接指揮,這會所背後的能量絕不簡單,其“保護傘”很可能出自市局,甚至就是趙東來本人。
飯後,張又以需要進一步核實況為由,讓那名警幫忙調取了“藍夜”會所的工商註冊資料。
資料顯示,法人代表是一個“劉強”的人,份資訊普普通通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張知道,這只是一個推到檯面上的白手套。
他將這個名字和得到的報立刻向林風做了彙報。
就在張這邊鑼鼓展開調查的同時,另一邊,一直埋頭在資料海洋裡的李正,也迎來了決定的突破。
***
專案組據點裡,空氣混濁,瀰漫著泡麵調料和冷掉的煙味。
李正佈滿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,面前擺著七八個吃空了的泡麵桶,菸灰缸早已堆了小山。
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。
自從林風佈置了深挖“輝煌裝飾公司”賬目的任務,他就把自己徹底封鎖在了這個房間裡。
數以萬計的枯燥資料,每一條銀行流水、每一張稅務報表背後,都可能藏著罪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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