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州場的這場大地震，餘波仍在持續。
對楊明遠的審查工作，也進了最關鍵的攻堅階段。
但進展並不順利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在最初的心理防線崩潰之後，楊明遠反而展現出了一種場老手的特有韌勁。
審訊室，燈慘白。
他穿著藍的看護服，面平靜，甚至對面前冒著熱氣的茶水，還點頭致意了一下。
他對自己的經濟問題全部承認，包括與陳宏、周偉之間的利益輸送。
那筆五百萬的賄賂，他也供認不諱，細節清晰，邏輯完整。
僅此而已。
無論審查人員如何深挖，他都一口咬定，自己只是“一時糊塗，被豬油蒙了心”。
“同志，我承認，我貪了，我對不起組織。”他的語氣聽起來甚至有些懇切。
“但我就是個管經濟的，對公安系統那邊的事，我是真的不瞭解。”
他將自己塑造一個業務能力尚可，但在廉潔上犯了嚴重錯誤，辜負了組織信任的“問題幹部”。
他試圖用這種方式，將案件的質牢牢限定在“經濟”範疇之。
因為他心裡清楚得很。
單純的經濟問題，數額雖然巨大，但罪不至死。
只要主退贓，態度良好，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，換一個十幾年的刑期。
可是，一旦牽扯出更深層次的“涉黑保護傘”問題，質就完全變了。
兩罪並罰，數罪併罰。
等待他的，便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。
所以，無論秦剛和專案組的員如何旁敲側擊，只要一提到趙東來的名字，楊明遠的就立刻閉得比蚌殼還。
要麼，是一問三不知。
要麼，就是忽然捂住口，臉發白，呼吸急促地申請休息。
用這種“對抗”的方式，和專案組死死地耗著。
他的頑抗，讓整個審查工作陷了僵局。
雖然單憑現有證據，已經足夠將楊明遠移送司法。
但是，秦剛和林風都非常清楚。
這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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