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塔納駛過收費站,墨綠的“金州界”路牌在後視鏡中迅速小,最終消失不見。
直到這時,車廂裡那一直繃到極致的弦,才終於徹底鬆弛下來。
“呼……”
開著車的老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終於放鬆下來。
他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,小馬和吳姐已經靠在座椅上,昏昏睡。
他又看了一眼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林風,臉上出了一個發自心的笑容。
這種覺很奇妙,像是回到了幾十年前,在部隊完了一次高難度的敵後滲任務,帶著一硝煙和凱旋的喜悅歸來。
“媽的,過癮!”
老錢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,語氣裡卻全是興。
後排本已困得眼皮打架的小馬,被老錢這一句話瞬間拉回了神。
他猛地直起子,臉上是抑不住的得意,拍著脯說道:“錢哥,我厲不厲害?”
“要不是我靈一閃,想到去查那個外賣訂單,咱們現在估計還在那個破小區門口傻乎乎地喂蚊子呢!”
一直很嚴肅的吳姐,也難得地開了句玩笑,了有些發紅的眼睛說道:“你那不本事,運氣好。”
“資料庫裡幾萬條資訊,都能讓你給蒙對了,回去真該去買張彩票。”
小馬立刻不服氣地反駁道:“吳姐,你這就不懂了,這大資料偵查思維!是我們新時代紀檢幹部的基本功!”
他一本正經的樣子,把老錢和吳姐都給逗樂了。
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輕鬆暢快。
老錢笑著附和道:“小馬這次確實是首功,不過我這寶刀未老的開鎖技,是不是也很關鍵?不然你們只能在印刷廠外面乾瞪眼。”
“那是那是!”小馬立刻送上馬屁,“錢哥你那哪是開鎖啊,簡直就是藝!我就眨了下眼,那比我臉皮還厚的防盜門就開了!以後我下班回家要是忘了帶鑰匙,第一個就給您打電話!”
“滾蛋!”老錢笑罵了一句。
聽著這一老一的貧,吳姐也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在機關裡待久了,每日面對的都是枯燥的檔案和複雜的人際關係,都快忘了上一次產生這種純粹的就,是什麼時候了。
這一切的改變,都是從副駕駛上那個年輕人出現開始的。
吳姐轉過頭,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,目卻悄悄落在了那個從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年輕組長上。
“說真的,”老錢笑完了,突然正道,“我老錢在單位混了半輩子,迎來送往的領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但這次跟著林組長出來,才真覺得渾舒坦,乾的才正事!”
他說的是心裡話。
吳姐也輕聲附和:“是啊,跟著林組長,才覺這案子是活的,是真正在我們自己手裡的。”
小馬更是用力地點頭:“林組長,以後我就跟你混了!你指哪我打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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