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中心的空氣凝滯，帶著一熬夜後的酸腐和機散發出的燥熱。
所有的伺服都在低沉地嗡鳴著，指示燈像是無數雙眼睛，在黑暗中冰冷地閃爍。
除了機的運轉聲，和牆壁上電子鐘秒針那一下下規律的跳，再無其他聲響。
王建誠站在作檯的最前方。
他直的背脊如同一杆標槍，一不地盯著主螢幕。
在他後，專案組的幾名核心骨幹悉數到場。
他們都是在半夜被王建誠一個電話從床上起來的，此刻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睡意和明顯的困。
一個組員低了聲音，對同伴耳語：“又出什麼事了？這麼大陣仗。”
“不清楚，只聽說是和那塊碟有關。”
當技中心的門被推開，林風捧著那個黑的證盒從容走進來時，所有竊竊私語戛然而生。
一道道目齊刷刷地投向了他。
尤其是李默。
他雙手環抱在前，斜靠在一臺伺服機櫃上，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比別人高出一頭。
他的視線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死死地釘在林風上，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“王主任。”
李默終究還是開了口，打破了室的寂靜。
他看了一眼大螢幕上那個刺眼的“剩餘破解次數：2”的紅提示。
“把大家三更半夜都過來，就是為了驗證一個所謂的‘大膽猜想’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是不是太草率了點？”
“這可是最後兩次機會了。”
“要是再錯一次……”
李默頓了頓，語氣加重了幾分：“那就只剩最後一次機會，再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！”
“我個人認為，還是應該等技專家拿出更穩妥的破解方案後，再進行嘗試！”
他的話聽上去句句在理，完全是為案件著想。
但那份針對林風的敵意，誰都得到。
王建誠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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