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半。
兩輛沒掛牌照的黑別克商務車和一輛國安的外勤越野車，悄無聲息地駛出科工委大院。車隊沿著環路一路向北，直奔城北大學城。
林風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上。顧明坐在後座，低頭拉防刺服的魔，隨後把配槍從槍套裡拔出來，檢查彈匣。老錢坐在顧明旁邊，手裡拎著一一尺長的鋼。
吳姐和小馬坐在最後一輛車裡。兩人的膝蓋上都放著已經開機的軍用加筆記本。對付“白鴿基金會”這種涉外的審計殼子公司，抓人是次要的，最核心的是搶賬本和搶伺服資料。
路政路燈的從車窗飛速掠過, 林風看了一眼手錶。
“前面再過兩個紅綠燈就到了。”林風拿起手臺，“顧明，你的人負責封鎖前後門, 老錢跟我突擊三樓 , 小馬和吳姐等我們控場後再進。”
“收到。”顧明回覆。
所謂的“安衡審計事務所”位於大學城邊緣的一棟三層灰磚小樓裡。這裡背靠兩所重點高校，平時進出的多是學生和搞學流的教職工。誰也想不到，一個主導國家重點專案人才流失和買辦資金結算的據點，會堂而皇之地開在這種地方。
車隊在距離小樓五十米外的路口熄火。車門拉開，十幾個穿著便裝的人快步下車。
小樓的一二層一片漆黑。唯獨三層邊角的一個房間著微弱的黃，窗的人影在不斷快速走。
“有人在銷燬東西。”顧明盯住那個窗戶，對後的兩名國安幹警打了個手勢。
一行人迅速近小樓。正門是全封閉的防盜捲簾門。兩名幹警直接提著剪來到側面的後勤消防通道門前。
“喀嚓”一聲脆響，門鎖被暴力鉸斷。鐵皮門被拉開, 樓梯間裡漂浮著一濃烈的紙張燒焦味與塑膠融化的糊味。
“快！上面在燒賬！”老錢大喊一聲，一馬當先順著樓梯衝了上去。
三樓正對樓梯口的雙開木門閉。老錢沒有半分停頓，抬就是一腳正蹬。
“砰！”木門轟然倒塌。
房間裡的景象徹底印證了宋學文的供詞。四個沒穿西裝外套的中年男人正圍著三臺一人高的工業級碎紙機，瘋狂地往裡面塞著資料夾。房間中央擺著一個半米高的鐵皮垃圾桶，裡面火熊熊，大量帶有紅頭蓋章痕跡的票據正在燃燒。
其中一個人看到老錢衝進來，抓轉頭起桌上的一把羊角錘，照著旁邊一臺塔式伺服的主機箱狠狠砸去。
“不許！”
老錢怒喝一聲，左手鋼猛地甩出，直接砸在那人的手腕上。羊角錘手飛出，砸碎了旁邊的玻璃櫃。顧明跟其後撲進門，一個兇狠的抱摔把試圖砸主機的男人重重砸在地板上，反手掏出銬子將其死死反銬。
其他三個人見狀還想跑，但後續湧的國安幹警直接用防暴叉將他們全部頂在牆上。
老錢過滿地的碎紙屑，大步走到著火的鐵桶前，一腳將鐵桶踹翻。未燃盡的紙張散落一地。他抓起牆角的乾滅火，拔掉保險銷就對著地面對著猛噴，強行保住了幾頁燒得邊角發黑的A4紙。
林風邁過倒塌的木門走進房間。他拉過一張沒倒的辦公椅坐下。
那個被顧明在地上的負責人還在掙扎，梗著脖子大喊：“你們幹什麼！我們是合法的涉外合資審計機構！你們擅闖辦公地點，我要給總會的大使館顧問打電話！”
林風摘下脖子上的通行證。
“總會的顧問？你說的是白鴿基金會嗎？”林風把通行證在對方面前晃了一下，“中央巡視組在這裡。宋學文已經在局子裡把你們全賣了。打電話？你現在只能打給收廢品的，問問他怎麼回收這堆碎紙。”
負責人聽到宋學文的名字，原本漲紅的臉瞬間灰白，徹底癱在地上。
“報告組長，場面控制完畢。沒有網。”顧明起站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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