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那盞燈一直亮著。
桌上那張火車票還在證袋裡，票面已經有點卷邊了，背面那句話卻格外扎眼。
庫在北川，鑰匙在人。
誰都沒說笑。
因為到了這一步，沒人會把這種字當故弄玄虛。
林風站在桌邊，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證袋。
“先不開會大的。就我們幾個。”
門被老錢順手帶上。
屋裡只剩下林風、葉秋、老錢、小馬、吳姐、周寧遠。
外面值守的人很識趣，沒一個往裡探頭。
林風先看了一圈，開門見山：“北川得去。但不是所有人都去。”
老錢第一個皺眉：“分兵？”
“必須分。”林風語氣很平，“榆州這邊剛把許廣河這條線掀開，鐵路局、北陸研究院、地方顧問鏈，外頭都在看我們下一步怎麼走。要是我們這一隊人全從榆州乾，韓業只要不傻，就知道我們盯的是更深的東西。”
葉秋點了點頭。
“北川不能明著去，也不能讓對方覺我們是衝庫去的。”
吳姐把筆記本一合，接了一句：“而且榆州這邊不能松。北陸研究院擺在檯面上的賬、人、專案、合作單位，必須繼續。只要榆州這頭燈還亮著，韓業就會以為我們的重心還在鐵路和排程鏈。”
“對。”林風抬手在白板上點了兩下，“所以兩條線同時走。明線留在榆州，暗線去北川。”
老錢問：“怎麼分？”
林風看向眾人，沒繞彎子。
“我、你、葉秋，去北川。”
“榆州這邊，小馬、吳姐、周寧遠留下。”
小馬抬起頭：“我不去北川？”
“你現在不能去。”林風很直接，“北川的關鍵不是衝進去抓人，是先把地方、裝置、維護記錄、遠端痕跡全摳出來。你留在榆州，能遠端把北陸研究院和鐵路系統之間那層皮先掉。你一走，明線斷了。”
小馬沉默了兩秒，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他不是那種熱上頭非要往前衝的人。
只要任務講明白，他就知道自己該在哪個位置上發力。
吳姐也沒廢話，直接問：“我在榆州做什麼？”
“錢和合同。”林風說，“把北陸研究院這幾年過的地方專案、顧問課題、運維費、培訓費、國際合作支援款，全部拉通。尤其是和鐵路、港口、儲煤基地、裝置供應商相關的。我要知道它的殼到底有幾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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