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發？”
“現在。”
老錢手指飛快，把照片選了出去，順帶發了一句語音：“北川線轉西南，路邊見到個皮卡，幫我過一下底。”
小馬那邊回得很快。
“收到了，兩分鐘。”
林風靠回去，繼續聽譚建民說站點況。
“一級站現在值班人不多，正常夜裡就兩到三個人，一個值守，一個執行，一個機。站長住得不遠，電話一到一般能趕過去。”
“你們今晚提前通知站長沒有？”林風問。
譚建民搖頭：“沒有按你說的細節。只通知州里值班和水電待命，沒明說先去哪個站。”
“青石河一級站那邊，有沒有習慣夜班維護員？”
“理論上沒有。”譚建民答得很快，“小站夜裡不該常駐維護員，除非臨時檢修或特殊聯調。”
葉秋把筆一頓。
“如果今晚站裡多出一個維護員，那就不正常了。”
“對。”譚建民看了一眼，點頭。
林風一直沒催，只是一句一句聽，一句一句問。
車裡的節奏很慢。
但每一句都落在刀口上。
譚建民也慢慢覺出來了，這支隊伍跟他以前接過的那些“下來調研”“下來底”的人完全不是一路。
他們不靠一堆場面話人。
他們靠細節。
一個護欄，一輛皮卡，一個夜班值守人數，都能往下深挖。
你只要有一點說不圓，後面就會越來越被。
想到這兒，譚建民索不再半遮半掩，又主補了一句：“還有個況，我之前沒來得及說。”
林風看向他。
“一級站這邊，去年底做過一次‘生態出力協調最佳化’試點，外面宣傳說是提效、節能、減棄水。實際效果一般，但從那次以後，站裡夜間值守和回傳維護就開始變頻繁了。”
“誰推的？”林風問。
“州里報的專案，技方案是外面來的。”譚建民說到這兒頓了一下，“盛衡那邊參與過方案論證，但站裡的人未必知道。”
老錢在後頭輕輕罵了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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