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眠了約莫一刻鐘,魏無羨徹底醒了,渾的綿散去大半,只剩腕間還留著淡淡的酸脹,抬手時指尖仍有些發虛,撐著床沿坐起時,胳膊都了一下,堪堪穩住形才沒晃倒。藍忘機恰好端著溫水進來,見狀快步上前扶了他一把,掌心扣著他的腰側穩穩托住,遞過水杯時特意攏著他的手幫著扶住杯沿:“慢點。”
魏無羨就著他的力道抿了幾口溫水,暖意順著嚨下去,渾都舒坦了些,仰頭衝他笑了笑,眼尾泛著紅:“扶我起來穿裳唄,手沒力氣。”語氣帶著幾分賴皮的憨,半點不見往日的跳張揚,只剩全然的依賴。藍忘機應了聲,指尖作輕地幫他攏過裡,順著肩線平褶皺,扣襟時特意避開他發酸的手腕,指尖翻飛間作利落又溫,連腰帶都系得鬆適宜,不勒腰腹,又穩妥合。穿好外袍時,魏無羨抬手了手腕,還是提不起太大力氣,索垂著胳膊任由藍忘機牽著,一步步往外間走。
外間的桌邊早已擺好了早膳,青瓷碗裡盛著滿滿一碗雲吞,皮薄餡足,瑩白的皮裹著的餡,湯清亮,飄著幾滴香油,撒了細碎的蔥花和香菜,熱氣嫋嫋間香氣直往鼻尖鑽,勾得魏無羨胃裡一陣空響,下意識嚥了咽口水。藍忘機牽著他在椅上坐下,自己挨著他側落座,拿起勺子舀了一顆雲吞,先放在邊輕輕吹了吹,指尖著勺子的力道放得極輕,生怕燙著他,等溫度晾得適宜了,才遞到魏無羨邊。
魏無羨乖乖抬眸,角微微揚起,張口含住雲吞,的皮一抿就破,鮮的湯瞬間在舌尖化開,餡實彈,混著蔥花的清香和香油的醇厚,滋味鮮得讓人眯起眼睛,連眉梢都染上了滿足。他細細嚼著,腮幫輕輕鼓著,眼神亮閃閃的,嚥下後才含糊道:“好吃,湯鮮得很。”
藍忘機眼底漫著笑意,又舀了一顆,依舊耐心吹涼,遞過去時指尖不經意到他的角,帶著微涼的暖意,惹得魏無羨耳尖微熱,乖乖張口接著,舌尖偶爾到勺子邊緣,乎乎的讓藍忘機眸沉了沉,作愈發輕。一碗雲吞個頭不小,藍忘機一勺接著一勺,節奏放緩,每一顆都晾到剛好的溫度才餵給他,偶爾會舀一勺清亮的湯遞過去,讓他順順嚨,湯鮮醇,裹著雲吞的香氣,格外爽口。
魏無羨全程垂著胳膊靠在椅背上,連抬手的作都省了,只乖乖等著藍忘機喂,偶爾抬眸看他時,眼底滿是繾綣的意,過窗欞落在他臉上,襯得愈發白皙,瓣被湯浸得水潤泛紅,格外人。吃到一半時,他含著雲吞眨了眨眼,含糊道:“你也吃啊,別餵我。”藍忘機應了聲,舀了一顆自己吃了,咀嚼時作斯文,結滾間格外清雋,吃完又接著喂他,指尖偶爾會幫他拭去角沾著的湯,指腹溫熱的落在皮上,帶著麻麻的意,讓魏無羨心頭泛。
腕間的酸脹在慢節奏的進食裡漸漸淡了些,魏無羨試著抬手想去夠勺子,剛抬到一半就沒了力氣,指尖發地晃了晃,被藍忘機輕輕按住手背:“我來。”語氣篤定又溫,掌心的溫度過布料傳過來,格外安心。魏無羨便索徹底放任,靠在椅背上,眼神黏在藍忘機臉上,看他認真喂自己的模樣,眉峰舒展,眼底滿是溫,連帶著碗裡的雲吞都愈發鮮香,每一口都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暖意。
一碗雲吞很快見了底,連湯都被藍忘機一勺勺喂著喝了乾淨,魏無羨了圓滾滾的肚子,滿足地喟嘆一聲,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,角噙著淺淺的笑意:“飽了,太好吃了,下次還想吃。”藍忘機放下勺子,了帕子輕輕幫他了角,指尖了他發的手腕,嗓音溫沉:“想吃便常做。”
漸漸暖得濃烈,過窗欞灑在桌面上,青瓷碗裡的餘溫尚未散去,空氣中還殘留著雲吞的鮮香,兩人挨著坐在一起,氣息纏繞,安靜又繾綣,腕間的酸脹了最溫的印記,漫著滿室的濃暖意。
早膳過後日暖得正好,藍忘機扶著魏無羨到院中的竹椅上坐下,鋪了墊讓他靠得舒坦,周浸在暖融融的日裡,風攜著草木清香漫過來,懶意順著理漫開,魏無羨舒展開四肢,愜意地眯了眼。藍忘機見他眉眼舒展,低聲囑了句“待著別”,轉去屋給他倒溫水。
魏無羨倚著椅背,指尖百無聊賴地蜷了蜷,腕間酸脹未消,指尖依舊帶著點發虛的,卻比晨起時活絡了些。目落在自己疊在膝頭的手上,指骨分明,指節泛著淡淡的,指尖圓潤,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,著健康的淡澤。他輕輕抬起手,對著日晃了晃,瑩白的指尖被染得亮,能看清指腹細的紋路,抬手了另一隻手的腕骨,昨夜被攥出的淡痕跡還未消盡,淺淺覆在腕間上,帶著曖昧的溫度。
他玩心漸起,指尖輕輕挲著另一隻手的指節,從食指到小指,指腹蹭過微涼的皮,順著指骨的弧度輕輕按,偶爾彎起指尖,勾住另一隻手的手指,輕輕拉扯著,力道綿,像孩般著憨。指尖相扣時,能到彼此掌心細微的溫度,連帶著腕間的酸脹都淡了些,只餘下麻麻的意,他垂眸看著,角不自覺漾起淺淺的笑意,眼尾泛著紅,慵懶又繾綣。
藍忘機端著水杯回來時,見的便是這般景。日落在魏無羨上,鍍了層和的金邊,他垂著眸,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,專注地玩著自己的手,指尖輕輕勾纏、挲,作又親暱,那雙手在日下顯得愈發瑩白纖細,指骨分明卻不失,指尖泛著水潤的,連腕間淡淡的指印都著勾人的豔。
藍忘機腳步頓了頓,眸漸漸沉了下來,目黏在那雙手上,結不自覺滾了一下。昨夜的景驟然漫上心頭——便是這雙手,昨夜纏纏綿綿勾過他的脖頸,指尖陷進他的肩背,留下細碎的紅痕;便是這雙手,被他攥在掌心按在榻上,腕骨泛著紅,指尖用力攥著被褥,指節泛白,卻依舊執拗地攀著他,帶著極致的依賴與沉淪;便是這雙手,指尖劃過他的理,帶著滾燙的溫度,勾得人失了分寸,直至力竭倒,連抬指的力氣都無。那時這雙手泛著薄紅,指尖微,滿是後的,此刻安安靜靜地疊著,指尖輕蹭,卻比昨夜的模樣更讓人心尖發燙。
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,目溫得能滴出水來,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嘆息,才緩步走過去,將水杯遞到魏無羨手邊,掌心輕輕覆上他的手背,溫熱的讓魏無羨抬眸看來,眼底帶著懵懂的意:“回來啦。”
“嗯,”藍忘機應著,指尖順著他的指節輕輕挲,嗓音沉,“還酸嗎?”
魏無羨晃了晃手,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,笑眼彎彎:“好多啦,這樣玩會兒,倒不怎麼酸了。”
藍忘機眸愈深,握了他的手,指尖扣住他的指,與他掌心相,暖意織,日正好,滿院的溫裡,盡是藏不住的濃。








